“世子低头!”
青禾猛地将赵珩按在船板下,同时挥剑格挡,一支羽箭“当”地撞在剑脊上,擦着赵珩的耳边飞过,钉进芦苇棚的木柱里。
青竹则反手甩出三枚银针,精准地射向快船的桨舵。
“咔嚓”几声脆响,最前面那艘快船的桨舵应声断裂,船身顿时失去平衡,在江里打了个旋。
“好手段!”
那只小船上的灰衣汉子们齐声叫好,划桨的力道又加了几分。
这些人都是禁卫军的一等护卫,虽不擅水战,却个个悍勇,见暂时拖慢了追兵,立刻趁着江道的弯道加速,试图甩开后面的船。
赵珩趴在船板上,听着箭矢呼啸而过,听着青禾的剑与箭簇碰撞的脆响,心脏跳得像要炸开。
他忽然想起爷爷的话:“慌的时候,就想想自己要护住什么。”
要护住国师府的血脉,要找到十七哥,要为爷爷和父亲报仇。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他忽然摸到怀里的火折子。
那是临行前他的小厮塞给他的,说危急时或许能用。
赵珩咬了咬牙,悄悄摸出火折子,又从船板下翻出半罐鱼油——那是船家备着点灯用的。
“青禾师兄!再往芦苇荡里拐!”赵珩忽然喊道。
青禾一愣,虽然不明白了他的意思,立还是刻对舵手喊道:“左拐!进芦苇荡!”
小船猛地转向,钻进茂密的芦苇丛。
后面的叛军快船体型较大,进不了浅滩,只能在外面嘶吼怒骂,射箭的准头却差了许多,最后慢吞吞挤了进来。
“就是现在!”
赵珩掏出火折子吹亮,颤巍巍地往芦苇上泼煤油。
青竹眼疾手快,接过火折子往芦苇丛里一扔——干燥的芦苇遇火就燃,瞬间腾起熊熊烈焰,借着江风迅速蔓延,很快在小船身后筑起一道火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