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彬原本只是想静静作画，陶冶心境。

可提起画笔后，脑海中浮现出的，却始终是一个人的身影。

那道身影一袭青衣，眉目清冷，英气逼人。

不是别人。

正是当初在合欢宗惊鸿一瞥的——邓彩玲。

羽彬轻轻落笔。

不过片刻，一双清冷的眸子便跃然纸上。

紧接着是挺秀的鼻梁、微抿的嘴角。

他越画越认真，越画越投入。

甚至连飞兽掠空，从窗边移动，都没有察觉。

一个时辰过去。

画卷之中，一位青衣女子临风而立，神情淡然，竟与邓彩玲有九分相似。

羽彬放下画笔，自己都愣了一下。

“我……”

“怎么又画成她了？”

他哭笑不得。

“原本想画山水的。”

再看看旁边那幅刚画了一半的山峰。

山峰没画几笔。

山顶倒站了一个邓彩玲。

羽彬沉默了。

“算了，再来一张。”

他重新铺开灵纸。

心中默念。

“不画她。”

“今日画仙鹤。”

一炷香后。

仙鹤倒是画出来了。

只是那仙鹤背上，又站着一个邓彩玲。

羽彬：“……”

他无奈扶额。

“完了。”

“真成心魔了。”

自从合欢宗一别，那道身影便像刻在脑海中一般。

以他元婴修士过目不忘的记忆，邓彩玲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丝毫没有淡去。

反而随着时间推移，越来越清晰。

有时候打坐修炼。

脑子里忽然就冒出来一句。

“邓姑娘，如今在做什么？”

有时候看向玄舟之外，又会突然走神。

“元婴修为，与我也是登对。”

甚至有一次和李骏喝茶论道。

他看着茶水上漂浮的茶叶。

都莫名觉得像邓彩玲衣袂飘飘。

羽彬赶紧摇头。

“不行不行。”

“修道之人，当清心守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