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向前走了两步，居高临下地看着趴在床沿、浑身发颤的苏城，语气里满是嘲讽

“你现在这个样子，怕是走到外面也活不下去吧？”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苏城受伤的右腿上，像是在提醒他此刻的处境

“右小腿被我刺穿，膝盖也被我踩脱臼了，连站都站不稳。”

说到这里，她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你就这样出去，跟沿街乞讨的乞丐有什么区别？或许，连乞丐都不如——至少他们还能自由地走街串巷，而你，只要踏出这扇门……”

刻晴故意顿住话头，目光像淬了冰的刀子，牢牢锁在苏城僵在半空的手上，最后一字一句，带着毫不掩饰的残忍，缓缓说道

“像条濒死的野狗，在阴暗角落里，日复一日的腐烂，到最后还不是要我亲自来收尸。”

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砸在苏城的心上

他的手僵在离窗棂只有寸许的地方，指腹能清晰触到窗沿冰凉粗糙的木纹，那触感曾是他唯一的希望，此刻却只剩刺骨的寒意

他能感受到刻晴落在身上的目光，带着掌控一切的审视，仿佛在欣赏他彻底绝望的模样

刻晴看着苏城一动不动的身影，看着他垂落的肩头和僵直的手臂，心中涌起一丝满意的笑意——她笃定，这番话足以击碎他最后一点反抗的念头

她微微扬起下巴，语气带着几分理所当然的笃定，开口说道

“我就知道你会……”

“识相”两个字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异变陡生

苏城猛地抬起头，眼底褪去了所有的恐惧与绝望，只剩下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他没有丝毫犹豫，双手骤然发力，死死抓住窗沿，不顾双腿传来的撕裂般的剧痛，拼尽全身力气，将自己残缺的身体从窗口翻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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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的一声闷响，身体撞在窗框上，随即便是重物坠地的声响从楼下传来，沉闷又刺耳

刻晴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瞳孔猛地收缩，方才的笃定与满意荡然无存，只剩下错愕与瞬间燃起的滔天怒火

她猛地冲到窗边，探头向下望去，只见苏城蜷缩在楼下的石板路上，在痛苦的挣扎一会后费力的向暗处爬去

刻晴死死盯着楼下苏城那道在暗处艰难挪动的身影，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留下几道弯月形的血痕，却浑然不觉

夜风卷着她散落在颊边的发丝，眼底翻涌的怒火几乎要将夜色烧穿，可嘴角却偏偏勾起一抹近乎疯狂的笑，那笑容里掺着狠戾，更藏着势在必得的偏执

“想躲？在璃月，还没有我刻晴找不到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