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像根细针,猝不及防扎在申鹤心上
她猛地抬头,银白长发如月光般晃出弧度,原本垂着的眼睫狠狠颤了颤,眼底瞬间漫上一层薄红
牙关下意识地咬紧,下颌线绷得笔直,连脸颊的肌肉都微微发紧,仿佛要将那句“纠缠”咬碎在齿间
手指死死攥着衣摆,浅紫色的布料被拧出深深的褶皱,指腹几乎要嵌进布纹里
片刻的沉默后,她才缓缓松开牙关,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发颤,却又透着骨子里的执拗,一字一句落在空气里
“我……不是纠缠他……我是在留住他。”
说这话时,她垂了垂眼,目光落在地面的青砖缝上,像是在跟两位长辈辩解,又像是在跟自己确认
“我只是想让他多留一会儿,不是要缠着他。”
闲云的目光在申鹤紧绷的侧脸上停留片刻,终究没再多说苛责的话,只是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不容置喙的温和
“好了,再怎么样你的所作所为也不对。”
她抬手看了眼窗外西斜的日光,光影已在青砖上拉得很长
“看时辰他应该快醒了,我和萍儿去看看他,你们在这儿好好想想。”
话音落,她便转身朝着门口走去
广袖扫过桌案边的茶盏,带起一缕极轻的风,脚步放得又缓又轻,像是怕惊扰了屋内凝滞的气氛
走到门边时,她下意识回头望了一眼——申鹤仍垂着头,银白长发遮住大半张脸,只有攥着衣摆的手指泛着冷白;甘雨则坐在锦凳上,指尖无意识地抠着凳面,耳尖还透着未散的红,烟绯也低着头不知想着什么
轻轻带上门,将屋内的沉默与执拗隔绝在身后
两人简单对视一眼,无需多言便并肩往苏城的房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