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肩膀猛地一颤，攥着轮椅扶手的指尖又收紧几分，指节泛出青白，几乎要嵌进木头里。

喉结上下滚动了好几下，才勉强挤出破碎的音节

“确……确定。”

话音落下的瞬间，阿蕾奇诺便缓缓站起身。鞋跟敲击地面的声响，一下下落在寂静的空气里，比刚才的烛火跳动声更磨人神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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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踱步走到轮椅近前，带起的风裹挟着冷冽的气息，拂过苏城的脸颊，激得他浑身汗毛倒竖。

苏城甚至来不及思考，便下意识地闭上眼睛，缩起身子，肩膀紧紧绷着，连呼吸都放得又轻又浅，生怕触怒了眼前的人。

可预想中的冰冷触感并未落下。他只觉身前的阴影骤然压下，随即，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稳稳撑在了轮椅的扶手上，掌心的温度透过冰凉的木头传过来，带着不容抗拒的威压。

另一只手则带着微凉的触感，轻轻抬起了他的下巴，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挣脱的强硬，迫使他微微仰起头。

“看着我。”

阿蕾奇诺的语气依旧平淡，听不出半分波澜，却带着一种命令式的穿透力，直直钻进苏城的耳膜。

他的睫毛剧烈地颤抖着随后缓缓睁开了眼睛。

视线撞进那双猩红的瞳仁里，里面翻涌着深不见底的冷意，没有半分温度，像是要将他整个人都吞噬进去。

苏城的心脏狠狠一缩，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胸口剧烈起伏着，发出一声声带着颤音的喘息，连带着身体都控制不住地轻轻发抖。

“我希望你是个诚实的孩子。”

阿蕾奇诺的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下巴，力道渐重，那微凉的触感像是烙铁，烫得他几乎要落下泪来

“现在回答我……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我……我……”

苏城张了张嘴，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他看着那双猩红的眼睛，脑子里一片空白，先前想好的所有说辞，此刻都被恐惧搅得支离破碎。

紧张的喘息声越来越重，混杂着抑制不住的哽咽，在昏暗的房间里格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