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顾不上钻心的疼,第一反应是猛地偏头,恐惧的目光死死钉在那扇紧闭的门板上。
那声闷响在死寂的夜里,响得像一声惊雷。
他甚至能想象出,门板后的琳尼特是不是已经闻声睁开了眼,那双亮得吓人的眸子,此刻正隔着木头,精准地锁定他的位置
苏城的心脏狂跳着,几乎要撞碎肋骨。
他蜷缩在地上,伤口渗出来的血濡湿了身下的地板,黏腻的触感顺着脊椎往上爬,和骨子里的寒意缠在一起。
他连动都不敢动,只能死死咬着嘴唇,任由血腥味在口腔里漫开
过去很久门外依旧静得可怕
苏城的胸腔剧烈起伏着,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断腿的伤口,疼得他眼前发黑。
他死死盯着那扇门,指节抠进地板的缝隙里,抠得指腹破皮渗血,和身下的血渍融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他怕那扇门突然被推开,怕看见琳尼特站在门口,犹豫片刻他最终还是动了起来
(不……不可以坐以待毙)
这个念头像根烧红的针,狠狠扎进苏城混沌的意识里。
他咬着牙,手臂撑在黏腻的血污里,一寸寸往前挪。
地板粗糙的纹路磨破了掌心的嫩肉,和结痂的伤口混在一起,疼得他指尖一阵阵抽搐。
他终于挪到了门边,胸口剧烈起伏着
他颤抖着抬起手臂,指尖刚要触到冰凉的门把手
咔哒。
金属转动的声响突兀地响起,比惊雷更震得他耳膜发疼。
苏城的动作瞬间僵住,瞳孔剧烈收缩着,恐惧像冰冷的蛇,顺着脊椎缠上来,死死勒住他的喉咙。
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血液在血管里冻成了冰,连心跳都漏了一拍。
(完了)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带着灭顶的绝望。
他能想象出琳尼特会怎么惩罚他
门被缓缓拉开,走廊的灯光泄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长长的阴影。
苏城死死盯着那片光,却不敢抬头。他以为会看到那双熟悉的皮靴,带着月光的凉意,踩在他的伤口上。
可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双锃亮的黑色高跟鞋。
鞋跟锋利,在灯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每一寸皮革都透着生人勿近的凛冽。
苏城愣住了,浑身的肌肉都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
(不是琳尼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