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等她说完,一直沉默不语的苏城,轻轻开口打断了她。
他终于缓缓转动脖颈,动作僵硬迟钝,带着久病无力的滞涩,将脸转向了来人。
月色落在他苍白单薄的侧脸,衬得他眉眼愈发清隽脆弱,脸色是毫无血色的病态惨白,眼底却褪去了死寂,漾开一抹浅浅、温顺又乖巧的笑意。
“但也让我差点彻底堕落了,不是吗,夜兰姐姐。”
他的嗓音依旧沙哑虚弱,气音浅浅,温柔的语调,却说着最清醒、最刺骨的话。
一句话,瞬间击碎了夜兰刻意铺垫的温情过往。
夜兰脚步微顿,眸底的戏谑与悠然骤然一滞,显然没料到他会说出这番话。
月色下,她微微垂眸看着床上浅笑安然的少年,愣了短短一瞬,随即低低轻哼一声,听不出喜怒,只是眼底的幽暗愈发浓郁。
她继续缓步靠近,靴底轻踩在地板上,发出细碎轻微的声响,步步逼近那张困住少年的床铺,压迫感悄然蔓延。
“原来你都还记得。”
她轻声呢喃,语气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偏执与失而复得的滚烫执念,目光一寸寸描摹着他苍白憔悴的眉眼,像是贪恋着失而复得的珍宝。
“我找了你好久,很久。现在我再也不想失去你了。”
话语温柔缱绻,是极致的渴求与占有。
下一瞬,她话锋微转,带着试探与探究,轻声追问
“话说当初从我身边带你离开的是哪位仙人?”
说话的同时,夜兰藏在身后的右手,缓缓抬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