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莎琳居高临下地锁死他含泪破碎的眼眸，看着这张让她心绪大乱、打破她百年忠贞执念的脸庞，字字泣血，句句癫狂，是压抑百年的崩溃

“为什么……”

“为什么我会觉得你那么像呢？”

她的声音发颤，又冷又狠，带着极致的不甘与自我厌弃

“明明不应该的！”

“我心心念念、至死不忘的人只有鲁斯坦，明明这都是不忠的表现！”

这份荒唐的相似，这份失控的恻隐，让她觉得自己亵渎了那段尘封百年的过往，辜负了逝去的故人。

恨意彻底冲垮了所有理智，她盯着狼狈落泪、毫无反抗之力的苏城，语气陡然变得尖锐狠戾，字字如刀，疯狂伤人，也疯狂自伤

“我恨你！”

“你怎么不去死？”

“为什么偏偏死的是他？！”

极致的怨怼咆哮在密闭的房间里回荡，偏执又疯狂，破碎又悲凉。

而此刻的苏城，早已被层层叠叠的剧痛彻底剥夺了所有思考能力。

头角断裂的撕裂痛、头皮被撕扯的坠痛、腹腔未消的闷痛，三重剧痛交织缠绕，狠狠碾压着他的神经，让他大脑彻底一片空白。

他再也维持不住隐忍安静的模样，精致的脸庞因极致的痛苦彻底扭曲、狰狞，眉头死死拧成一团，额角暴起细密的青筋，单薄的身子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痉挛。

破碎凄厉的痛呼，断断续续从颤抖失色的唇间迸发而出，沙哑又绝望呻吟声

“啊……”

“别叫！”

罗莎琳厉声冷喝，语调尖锐又厌恶，眼底猩红未褪，戾气翻涌不止。

她无法忍受苏城这副痛苦脆弱的模样

不等少年从剧痛中缓过神，她骤然俯身，抬手捏住那截染血的漆黑断角，不顾他额角狰狞流血的创口、不顾他浑身紧绷的痉挛，指尖强硬至极，狠狠将带血的断角塞进了他的口中。

粗糙的角质抵着柔软的舌尖，腥甜的血腥味瞬间灌满口腔，冰冷刺骨的触感混合未散的温热血迹，黏腻又窒息，强行堵住了他所有痛苦的呻吟与破碎的呼吸。

苏城浑身猛地一颤，喉咙被异物抵住，剧烈呛咳起来，胸腔翻涌着钝痛，原本涣散的瞳孔骤然缩紧，极致的屈辱与痛苦层层叠叠压下来。

下一瞬，罗莎琳手腕一松，再也懒得多看他一眼，手臂猛地发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