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而代之的是他熟悉的那张面容——

苏橙。

苏城的动作猛地停了下来。

他的手臂僵在半空，刀尖悬在距离那张面容不到一寸的位置。

温热的液体从刀尖滴落，落在她苍白的脸颊上，顺着她的下颌缓缓滑落，像是一滴红色的泪。

他低头看着身下的人。

苏橙躺在他的身下，深色的制服上布满了凌乱的刀痕，温热的鲜血从那些伤口中涌出来，浸透了深色的布料，在地板上晕开一片刺目的暗红色。

她的面容苍白得近乎透明，可那双澄澈的眼眸却依旧睁着，望着他，带着一种茫然的、像是还没来得及理解发生了什么的神情。

她的唇瓣微微张合了一下，缓慢说出一句话

吃掉我吧……让我永远活在您的胃里

他的瞳孔剧烈地震颤了一瞬。

所有的幻觉、所有的恐惧、所有的愤怒都在这一瞬间彻底崩塌了。

他终于看清了现实——看清了自己手中攥着的刀柄，看清了刀尖上滴落的鲜红，看清了身下那张苍白的、他亲手伤害的面容。

啊——

他发出一声短促的、像是被什么东西扼住了喉咙般的呜咽。

手中的刀啪嗒一声脱手落地

他的视线死死地锁在苏橙身上，看着她身下不断蔓延的暗红色液体，看着她苍白的面容和微微翕动的唇瓣——

……啊……啊……

他张着嘴，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只有一声声断断续续的、像是被卡在喉咙里的气音从唇间逸出来。

他杀了她。

不——他还没有。她还在呼吸。她还睁着眼。

可她身上那些伤口——那些他亲手捅出来的伤口——正在源源不断地涌出温热的鲜血，将她的制服染成一片深沉的暗红。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苏城的眼眶骤然泛红，滚烫的液体从眼角溢出来，顺着脸颊滑落，混着溅在他脸上的血珠，一起滴落在地板上。

……我……我……

他颤抖着抬起手，看着自己沾满鲜血的掌心，看着指缝间那些粘稠的、温热的红色，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所有的力气，软软地瘫坐在地上，浑身剧烈地颤抖着。

……我做了什么……

他低声呢喃着，嗓音带着一种濒临破碎的、空洞的茫然。

……我到底……做了什么……

苏城的眼泪不受控制地滚落下来，一滴接着一滴，砸在苏橙的脸颊上、脖颈上，温热而滚烫，像是一场无声的暴雨。

他的身体还在微微发抖，握着水果刀的那只手悬在身侧，指节泛白，却再也提不起半分力气。

他不知道自己在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