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躲我。）

这不是一个问句。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捏住他的下巴，这一次没有用力往上抬，只是贴在那里，像是要提醒他——你可以抬头，但最好自己抬。

苏城的睫毛颤了一下。他慢慢地、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牵引着，抬起了脸。

四目相对。

她望着他泛红的眼眶、潮湿的睫毛、还有那张被折腾得狼狈不堪却依然漂亮得让人移不开眼的脸，嘴角的弧度缓缓加深了。

（你知不知道，）

她的拇指在他下巴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你现在的表情，比刚才还要色哦。）

苏城的瞳孔缩了一瞬，牙关咬紧，喉咙里滚出一声闷闷的气音。他想别开脸，可她的手指扣在那里，力道不重，却让他动弹不得。

（别躲。）

苏城的脊背僵住了。

尼可满意地看着他停住的动作，松开了他的下巴。

她的手指顺着他的脖颈往下滑，指尖在他锁骨上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往下，隔着衣料，点在他心口的位置。

（这里，）

（跳得好快。）

苏城低头看着她的手指抵在自己胸前，那根手指纤细白皙，像一件精致的瓷器

“你到底想怎样……我讨厌你……”

尼可手突然僵住然后放松，她站起身撇了撇嘴

（生气了？）

她的心声在他脑海里响起来，语气里带着一种奇怪的疑惑，像是真的在问他，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她歪了歪头，浅金色的发丝从肩侧滑落，在半空中晃了晃。

苏城跪在地上，仰着脸望着她。

“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