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彧一皱眉,娘嘞,怪不得让自己督办,恐怕稍有异动,马光惠就会砍了自己。
王达觉察出陈彧的忐忑,近前说道:“余祥,放心,马将军不是鸡肠小肚之人,尔等的恩怨,自你归降大唐之后,一笔勾销。”
“是……只不过……”
“你还不知道吧,马将军,其实就是吴越国人,再准确一点,他的家,曾经就在太湖之滨。”
“什么?”
陈彧一脸不可置信,吴越国人,那在常州之战,他为何作战如此勇猛,追着吴程打?有什么深仇大恨!
“感到奇怪?”
“是……为何?”
“钱氏在太湖设置都水营、组织撩浅军,这你知道?”
“自然知道。”
“世人只赞颂钱氏疏浚河道、灌溉农田,却不知,为了达到目的,驱赶、残杀太湖渔民,马将军幼年时期,曾经亲眼看着阿爷、阿娘、阿姐被吴越士兵杀害,船凿沉,房屋付之一炬!”
王达拍了拍陈彧的肩膀,继续说道:“大唐的渔民、货商,多年来也受到迫害!陈将军,如今你已归降,我不妨把话说明白一点,天下大乱,大唐志在一统!至于是非对错,你自己判断就好了。”
……
陈彧愣在当场,原来“马疤子”还有这么心酸的过往,不由得想起了自己,娘的,拼死、拼活、又拼命,就是拼不过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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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江以西,十里开外,防御使行营之内。
前一刻,吴光远睡得很沉,很舒服,下一刻,他焦躁不安地在翻了个身,眼球在眼皮下面不停的蠕动。
呼吸也急促起来。
猛然,吴光远从床上坐了起来,长出了一口气——
“啊!”
噩梦,恐怖的噩梦!
亲军听到动静,立即冲进来,点亮烛台,只见吴光远满头大汗。
“统军,怎么了?”
吴光远摆了摆手,说道:“端碗水来。”
噩梦太真实了,自己就站在一艘战船上,遥望着平静无垠的太湖,好像是升官了,还穿着崭新的衣袍。
毫无预兆地,在自己眼前的水下,浮现出一个巨大的怪兽脑袋,缓缓地张了嘴!
梦中的自己,吓得大惊失色,想要逃跑,发现根本动不了。
可那怪兽,似乎根本就注意到自己,它仍旧在不停地张大嘴,越来越大,直到填满了整个太湖,还在扩大!
最后,那怪兽升空,竟然一口把整个天给吞了下去!
一片漆黑,吴光远才醒过来。
接过水,擦了汗,吴光远忍不住说:“怪哉,怪哉。”
“统军这是,遭到梦魇了?”
“哦,是。”
“什么样的梦魇?”
“怎么,你会解梦?”
“学过。”
吴光远喝了一口水,三言两语,对亲军说了一遍,谁知,那亲军听完了,脸色很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