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到底又是什么样子的人,才能被称为侠之大者呢?
看着一脸急切的武松,鲁智深心头一暖:还好武松兄弟是体谅自己的。
他摸了摸大脑袋上还没来得及剃的发茬,又长叹一声:“这两天我就在想,我遁入空门做了这个和尚,何尝又不是利用了出家这个特权,来躲避律法的惩罚呢?甚至于,我还忘恩负义,只为了自己一时痛快,醉打山门,把收留我的文殊院闹得天翻地覆,这才被赶下山来到这大相国寺”。
武松也不会说安慰人的话,急切之下只能拿自己打比方:“鲁师兄,你可知道,以前的我也只是清河县一个好勇斗狠的街头混混,罔顾大哥每天为我提心吊胆,不知道哪天就会闯下天大的祸事来。直到遇到先生之后,才逐渐找到了人生的方向,知道了自己的人生价值所在”。
“人生方向?人生价值?”鲁智深复述着这两个陌生的词汇,用迷茫的眼神看向武松。
“对,人生价值。前天晚上回日升行的路上,先生跟我说了,侠之大者、为国为民。当我们所作所为都是为了亿万万劳苦大众时,才算是真正体现了自己的人生价值”。
“侠之大者、为国为民!”鲁智深双眼放光,这简练的八个字,比前天王伦所说的更能直截了当地直击人心,一下子驱散了鲁智深心里的雾霾。
反复咀嚼着这八个字,鲁智深的内心通明,感觉活力又回到了自己的身躯之中。
回过味来,鲁智深突然想起武松在这八个字之前说的话,探询地看向武松:“武松兄弟,你刚才是说,你遇到你家先生之后,找到了人生方向,知道了人生价值。难道,你家先生,是为国为民吗?”
“哈哈哈!”武松笑了起来:“鲁师兄,这个就不能由我来说了。最好,你跟我们一起走一趟,到时候,一切都明白了”。
“你这厮,好不爽利!”,鲁智深笑骂了一句,拧了拧脖子,一声脆响之后,整个人都感觉轻松了不少:
“洒家也想过了,这继续待在东京汴梁,那高俅老儿万一查到洒家的底细,那可就不妙了。也好,洒家就跟你去一趟山东,看看你家先生到底是何方神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