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降临,中控室的灯被刻意调的极暗,只剩下水晶球的幽幽绿光和墙壁上不时流过的符文银光。
船上所有的人都聚集在一个鱼缸前。
鱼缸里是两条鱼。
其中一条鱼的身体两侧各发出一片光,就像是夜里行驶的火车车窗;背上密密麻麻发出的光点,不停地闪动着,但最令人吃惊的是鱼尾上的光,它时隐时现,妙极了。
“它们可真美,不是么?”,迪克趴在鱼缸边,双眼还带着点血丝,“我在亚马逊的丛林里长大,又在海上跑了十几年,还以为自己什么都见过了。”
“我们对魔法的认知只是九牛一毛。”弗莱慵懒的躺在沙发里,闭目养神。“爷爷每年收来的目击记录和标本里,大概有十分之一都是全新的神奇生物。”
“这些都会被记录在《神奇动物在哪里》里面么?”龙九好奇的问道。“这就是为什么他不停的修改这本书?”
“哪啊,有的是只有孤例,不能确认。还有的甚至在被记录下来的那一刻就灭绝了。那本书是面对大众的科普书籍,书里只记录那些常见的品种。”
“这就是我上午抓的那条鱼?”秋张下意识地拢了拢脖子上那条崭新的灰色羊绒围巾。
她已经从那张该死的捕人网里彻底解脱了。
作为那场艺术摄影的补偿,弗莱从那叠巴宝莉里挑了一条最衬她的配色,送给了她。
虽然她还是一想起那张照片就想在甲板上找个缝钻进去,但这条围巾的触感确实安抚了她受惊的自尊心。
“对,它是十刻刻(Ten-Ticker)。在大摆钟没有发明之前,魔药大师们用它来控制魔药时间。你们看它的尾巴……”
随着弗莱的话音,鱼缸里那条稍大些的鱼尾部猛地亮起一簇红光,随即便隐入黑暗。
“那是天然的节拍器。它尾巴上的闪烁频率极其稳定,每十秒跳动一次,分毫不差。”
“可是……”赫敏微微皱眉,她的考据本能又开始发作了,“我记得哲人王阿罗斯专门吐槽过这种生物。他记录过,因为他的十刻刻走快了,导致他在最后关头炼坏了好几份极其珍贵的红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