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头对着她的脸。
李初绾背靠着粗糙的树干,胸口剧烈起伏,额头上的汗混着泥往下流。她眉头紧紧皱着,一边警惕地听着追兵的动静,一边低头揉了揉崴伤的脚踝。那疼意是真的,连带着眼神里的隐忍和坚韧都格外真实。
追兵的脚步声近了,她立刻屏住呼吸,握紧了手里的发簪,那是她唯一能防身的东西。
然后,眼神里的慌乱慢慢压下去,取而代之的是被逼到绝境的狠劲。
“卡,过了。”张导一拍大腿,大声赞许道:“太好了,这个眼神太准了!”
周围的工作人员都松了口气,纷纷鼓起掌来。
没人知道,镜头里李初绾揉脚踝的动作不是演的,是真的疼。额头上的汗也不全是跑出来的,大半是疼出来的。
可只要镜头拍出来效果好,她就觉得值。
接下来拍打手搜山、沈青禾躲在树后的戏份,都是上半身和侧面镜头,不用怎么走动。
李初绾全程配合,一条接一条,没喊过一句疼。只有导演喊“卡”的间隙,她才会悄悄把重心移到左脚,轻轻松口气。
武行指导站在旁边看着,忍不住跟身边的人竖大拇指:“李老师是真敬业。我干武行这么多年,好多男演员摔一下都喊疼喊半天,她一个姑娘家,崴成这样还能坚持拍戏,连哼都不哼一声,厉害。”
一直拍到太阳落山,这场戏才全部拍完。
收工的时候,李初绾根本走不了路,是武行师傅推着轮椅带她下山的。她还不好意思地道歉:“麻烦师傅了,今天耽误大家收工了。”
武行师傅笑着说:“李老师你说这话就见外了,你这么敬业,我们都佩服。”
回到酒店,林小夏给她涂活血化瘀的药膏,看着肿得老高的脚踝,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都肿成紫色了,还说没事。明天肯定更疼,怎么拍戏啊。”
“明天拍室内谈判的戏,坐着就行,不碍事。”李初绾反过来安慰她,一边拿起旁边的剧本翻开来看,“你看,明天都是文戏,不用跑不用跳,正好养养。”
“你就知道拍戏。”林小夏吸了吸鼻子,给她涂药的动作放轻了点,“以后可不许再这么拼命了。真要是落下病根怎么办?”
“我没那么娇气。”李初绾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