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两名灵兽山弟子。
他们追得太近,正好处于连锁反应的中心区域。当地面开裂时,两人脚下突然塌陷,身体不由自主向下坠落。他们慌忙催动灵力想要飞起,但地底喷涌出的灵力乱流搅动了周围的天地灵气,御空术竟然失效!
更可怕的是,那些混乱的灵力乱流如潮水般涌向他们。
“师兄救我!”其中一人惊恐大叫,祭出一面青色小盾。
小盾青光闪烁,勉强挡住一道火属性乱流,但紧接着三道风属性乱流从侧面袭来,如刀刃般切割在盾面上。
“嗤啦!”
青色小盾瞬间被切成四片!
那人瞳孔骤缩,还来不及反应,更多的灵力乱流已经将他淹没。
赤红的火流灼烧他的护体灵光,青色的风刃切割他的血肉,土黄色的气流压碎他的骨骼……
“噗嗤!噗嗤!噗嗤!”
肉体被撕裂的声音密集响起。
那人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整个人就在灵力乱流中被撕成碎片!血肉、骨骼、内脏化作漫天血雾,被乱流卷着抛洒向四周,在浓雾中染出一片刺目的猩红。
另一人更惨。
他试图向左侧逃窜,但脚下地面突然向上隆起,然后炸开!炸开的不是泥土,而是压缩到极致的土属性灵力!那些灵力如重锤般轰在他身上,护体灵光瞬间破碎,胸腔塌陷,肋骨刺穿皮肉,整个人如破布袋般被抛飞出去,撞在一株古树上。
“咔嚓!”
脊椎断裂的脆响清晰可闻。
他软软滑落在地,口中涌出混杂着内脏碎块的血沫,眼睛瞪得滚圆,死不瞑目。
从地底爆发到两人死亡,不过三息时间。
吴天德看得目眦欲裂!
“退!快退!”他嘶声怒吼,同时疯狂催动体内灵力,银色长剑在身前舞出一片剑幕,勉强挡住涌来的灵力乱流。
但剑幕在混乱灵力的冲击下剧烈波动,随时可能破碎。
灵兽山修士头顶的赤红蜥蜴发出尖锐的嘶鸣,喷出大团赤红毒雾。毒雾与灵力乱流碰撞,发出“嗤嗤”的腐蚀声,勉强延缓了乱流的推进速度。但赤红蜥蜴显然也承受了巨大压力,身体表面的鳞片开始渗出血珠。
那三名掩月宗弟子中,两人距离较远,勉强逃出了爆发中心,但也被余波波及,衣衫破碎,身上多处被灵力乱流割伤,鲜血淋漓。
另一人就倒霉了。
他正好处于一道新裂开的裂缝边缘,脚下地面突然塌陷。他惊叫着向下坠落,双手胡乱抓向裂缝边缘,指尖抠进泥土,勉强挂住身体。但裂缝中喷涌出的火属性乱流如岩浆般涌出,瞬间将他吞没。
“啊——!!!”
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在林地中回荡。
那人在火焰中疯狂挣扎,皮肉焦黑脱落,露出森森白骨。火焰顺着他的口鼻涌入体内,从内而外将他焚烧。短短两息,一个活生生的人就化作了一具焦黑的骨架,挂在裂缝边缘,还在冒着青烟。
禁制爆发持续了约十息。
十息之后,地底的灵脉节点能量宣泄完毕,喷涌的灵力乱流逐渐减弱、消散。
尘埃缓缓落下。
浓雾被刚才的爆发冲散了许多,视野变得清晰。
林地中央,出现了一片直径超过四十丈的恐怖区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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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面千疮百孔,无数裂缝纵横交错,最宽的裂缝达五尺,深不见底,隐约能听到地下深处传来“隆隆”的水流声——那是被搅动的地下水脉。裂缝边缘的泥土呈焦黑色,那是被火属性乱流灼烧的痕迹;有些地方则覆盖着白霜,那是冰属性乱流留下的低温。
歪脖子古树已经不见了,原地只剩下一个深坑。
坑底堆积着碎石、泥土、还有残缺的肢体——那两名灵兽山弟子的残骸。
裂缝边缘挂着一具焦黑的骨架,随风轻轻晃动。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焦糊味、血腥味、硫磺味,还有灵力乱流消散后残留的臭氧气息。
吴天德站在一片相对完好的地面上,灰头土脸,衣袍破碎,左臂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顺着指尖滴落。他手中的银色长剑光芒黯淡,剑身上出现了细密的裂纹。
灵兽山修士情况稍好,但头顶的赤红蜥蜴已经萎靡不振,鳞片脱落大半,气息微弱。他本人脸色苍白,嘴角渗血,显然刚才抵挡灵力乱流消耗巨大。
三名掩月宗弟子,只剩一人还站着。
那人右腿被一道风属性乱流切过,大腿肌肉被削掉一大块,白骨裸露,鲜血如泉涌。他瘫坐在地,手忙脚乱地撕下衣襟包扎伤口,但鲜血根本止不住,很快将布料浸透。
另外两人,一个成了焦尸,一个成了碎片。
六人追兵,转眼间只剩三个——吴天德轻伤,灵兽山修士轻伤,一名掩月宗弟子重伤。
而柴行歌……
吴天德猛地抬头,赤红的双眼疯狂扫视四周。
林地边缘,一株古树旁,柴行歌静静站在那里。
青衫整洁,纤尘不染。
手中青钢长剑斜指地面,剑身在透过树冠的斑驳光线下泛着清冷的光泽。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平静得像深潭,仿佛刚才那场恐怖的禁制爆发与他毫无关系。
但吴天德知道,一切都是这小子干的!
“小杂种……”吴天德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我要将你抽魂炼魄!我要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一步步向前走去,每走一步,脚下的地面就微微震颤。
银色长剑上的裂纹在灵力灌注下缓缓弥合,剑光重新亮起,但比之前黯淡了许多。他的左臂伤口还在流血,但他似乎浑然不觉,眼中只有柴行歌的身影,只有滔天的杀意。
灵兽山修士也缓缓站直身体,头顶的赤红蜥蜴勉强抬起头,金色眼睛死死盯着柴行歌,发出威胁的“嘶嘶”声。
那名重伤的掩月宗弟子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但右腿的剧痛让他又跌坐回去,只能眼睁睁看着。
柴行歌没有动。
他静静看着吴天德走近,看着那双赤红的眼睛,看着那张因暴怒而扭曲的脸。
前世,就是这个人,一剑贯穿了他的心脏。
今生,他要在这里,彻底了结这段因果。
“吴师兄,”柴行歌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刚才那份礼物,可还满意?”
吴天德脚步一顿。
“你早就知道这里有禁制?”他死死盯着柴行歌,“你故意引我们过来?”
柴行歌没有回答,只是微微抬了抬手中的剑。
剑尖指向吴天德。
这个动作,比任何言语都更具挑衅。
吴天德彻底暴怒!
“死——!!!”
他嘶吼着,身形如炮弹般冲出!银色长剑爆发出最后的璀璨光芒,剑身震颤,发出尖锐的嗡鸣!这一剑,凝聚了他全部的灵力、全部的杀意、全部的愤怒!
他要将眼前这个杂碎,斩成碎片!
剑光破空,撕裂雾气,直刺柴行歌面门!
柴行歌瞳孔微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