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出右手，拂去手札表面那层厚厚的灰尘。

灰尘在昏暗的光线里上下翻飞，呛得他耸了耸鼻子。食指指腹毫无阻碍地按在那团明亮的蓝色光芒上。

冰冷的机械音瞬间在脑海深处敲响。

【叮！提取成功。】

【获得词条：过目不忘（蓝）。】

【词条说明：大脑海马体发生超维异变。视觉捕捉到的任何信息，都将以完美无缺的数据形式永久烙印在记忆深处，随时可供提取。】

陆歌呼吸一滞，瞳孔猛地放大。

神技！

这是妥妥的学霸专属外挂。在死神这种高度依赖理论知识和鬼道吟唱的世界，这个词条的价值根本无法估量。

“系统，立刻装备！”

蓝色的光团顺着指尖钻进皮肤，一路逆流而上，直冲眉心。

脑袋里并没有传来铜皮铁骨那种撕裂般的改造痛感。相反，就像是大夏天灌下了一整瓶冰镇汽水，一股清凉的寒意顺着天灵盖席卷了整个大脑。

视线瞬间变得清明透彻。

陆歌眨了眨眼，眼前的世界仿佛被摘下了一层磨砂滤镜。他甚至能看清木制书架缝隙里，一只正顺着蜘蛛网往上爬的小虫，连它腿上的刚毛纹理都看得一清二楚。

他低下头，翻开手里这本布满虫眼的手札。

这是一本关于基础鬼道理论的残卷。纸页泛黄发脆，上面用潦草的狂草写满了晦涩难懂的灵力运行轨迹，以及冗长的吟唱咒文。

陆歌将目光投向其中一页。

“破道之三十一，赤火炮。”

“君临者啊！血肉的面具、万象、振翅高飞、冠上人类之名的东西！焦热与争乱、隔海逆卷向南、举步向前！”

他只花了三秒钟，目光像扫描仪一样从头扫到尾。然后，他“啪”的一声合上手札，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