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在牛棚里也依然脊背挺直的父亲,那个站在机床前低头看图纸时眼睛会亮的父亲,那个确认母亲有了退路,便愿意成全的父亲。
明明这些日子,脸上一直都有笑容,可是心中却藏着这么多思虑。
她准备明日找他好好谈一谈。这么想着,她慢慢进入梦乡。
苏小妙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阳光从窗纸透进来,在东屋的地面上铺开一片暖融融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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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侧头看了一眼旁边,苏小奇和苏小瑶都不在。
她坐起来,揉了揉眼睛,才发现自己是最后一个醒的。
院子里传来低声的交谈,夹杂着爷爷奶奶们打太极的口令:“……云手,野马分鬃……白鹤亮翅……”
苏静和方雅已经把早饭备齐了。
案板上摆着粥碗、咸菜、烙饼,还有一小碟炒蛋,像是特意留了一份在灶台上。
苏小妙走到灶间门口,接过苏静递来的粥碗,低头喝了一口,温热的米汤顺着喉咙滑下去,让残留的睡意一点点退去。
她站在灶间门口,目光穿过院子,落在堂屋里:
苏致远正坐在门槛上,背靠着门框,怀里抱着苏小瑶。小家伙正坐在他膝上,两只小手攥着一个安抚玩具,专注地研究着。
苏致远低头看着她,嘴角微微弯着,但那份笑意底下,藏着心事。
苏小妙放下碗,跟苏静眼神示意了一下以后,便在苏致远旁边蹲下来。
她没有立刻开口,而是伸手轻轻碰了一下瑶瑶的小手,小家伙抬起头来看了她一眼,咿咿呀呀,十分开心。
“瑶瑶,真乖,我跟爸爸有话说,你和妈妈待一会哦。”苏小妙说完,又看向苏致远“爸。”
“哎。”苏致远应了一声,目光从瑶瑶身上移开,落在她脸上:“怎么了?”
“我们出去走走,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