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请百官,前来观礼吧。”
高殷站在宣武门城楼前,看着瑟瑟发抖的刘洪徽,以及被钉在楼上的高归彦。
一脸的可惜。
他发誓,他真的只是抬手一射。
没想到,就将领军大将军送走了,惜哉!
此人接箭接的太准,死的太痛快了!
“殿下神射啊!古之养由基、李广亦不如!”
奚落裹着满是鬼画符的披风,跑过来满是崇拜地说道。
高殷刚刚当然听到了他在义从军唱的赞诗,不过,却没有像是之前那般呵斥之。
神机卫是他储备军事科技人才的基地,当然不能让奚落胡来。
不过义从军诸营嘛,倒是可以试一试,主要这群人也听不懂什么大道理,用宗教笼络,成本最低。
“哥舒全忠,你去城外,寻兰陵王,让他领天马、神机二卫归京吧!不必等候了。”
“得令!”
此刻,陈山提将东宫正在饮宴的众人带到此处。
还提了几个大箱子。
被引至此处的宗室大臣、文武百官已经远远看到了满地血腥,还有那些蹲在地上的军士。
如何不知此处发生了一场叛乱?
杨愔露出了几分了然之色,急忙快走几步,看着城头上太子安然无恙,松了一口气,中气十足的喊道:
“殿下?老臣护驾来迟,还请殿下降罪!”
宰相弯腰,背后众人亦是如梦初醒,连忙躬身行礼。
“无妨,杨相,些许小事。
不值得打扰诸位雅兴,孤独自处置了,哈哈哈!”
城头,高殷居高临下,轻声回应道。
下方,百官看着四周厮杀场景,脸上露出了几分难以言喻之色,
太子管这叫小事儿?
“殿下,敢问何人行此大逆!当明正典刑!”
常山王高演亦是迅速站出来,表明态度。
高殷看了一眼下方给自己递话头的六叔,微微颔首,命人将高归彦挑在城头,喊道:
“今夜,领军大将军高归彦畏罪,欲举大逆!
然则,国法昭彰,一死岂能免罪?陈山提,念!”
城下,陈山提踢开箱子,露出了染血的证词、账册。
“经查,平秦王高归彦自天保初年以来,勾结天平寺那连提耶舍,为其庇护!其大罪有六!
其一,倒卖军需、泄露国家南征之秘!
其二,贩卖国民数以万计,敛财甚巨!
其三,私藏甲兵,图谋不轨!
其四,结党营私,勾结故大司马韩轨之子韩晋明、崔家李氏、彭城公元韶等……”
说到这里,下方群臣目光突然锁定一人。
人群中正惴惴不安的韩晋明猛的抬头,不可置信,豆大的汗珠落下,张口就喊:
“殿下明鉴!我家并无反意……”
谁特么知道高归彦前几天找他买了一批甲胄,是用来造反的啊!
高仁英!你真该死啊!
还没说完,太子宿卫薛衍已经走进人群。
“你别过来!别过来!”
韩晋明面色扭曲,左右横跳躲避:
“我父为高王亲信,我家为大齐流过血!为高氏拼过命!我家是国族贵种!愿殿下许我交钱抵罪啊!”
然则,薛衍蒲扇大的手掌已经将其抓住,他这一次没有抢到先登,心情很不爽,于是骂道:
“你罪无甚可抵!束手就擒吧!”
竟!然!不!许!
韩晋明脸色越发狰狞,心知活不下去,直接豁出去朝着远处放声高呼:
“我家勤勤恳恳,从不掺和政事,今日竟然有此等之祸!
太子不公!这是携私报复!我要见陛下!!!
若我为反贼!
常山王曾为庶人步落藉(高湛)提供帮助!他才是最大的反贼!”
韩晋明指着高演。
高演脸色瞬间绿了,他性情温和,却也不是没有脾气的。
不过韩晋明的点名还没有结束,而是指着人群中的大臣们挨个来说:
“魏收!中书令!你收过我家的钱!你也是反贼!”
“斛律光!你爹当年和我爹亲善,你也是反贼!”
“还有你!别躲!崔叔瓒,你也拿过我家财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