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机卫带的东西多,还没有收拾完刚刚的阵地和号炮,这些皆是正道心血!
高长恭抿了抿嘴,看着身后飘扬的旗帜,再看看对面百保阵型。
指了指身后的木质虎蹲炮,问道:
“你们这东西,响声大不大?”
“嗯?”尉迟孟都瞪大眼睛。
轰!
巨大的爆炸声,在邺都城下响彻!
冲在前方的几匹马被铁蒺藜扎成了刺猬!
百保受挫,迅速整队。
高长恭则是深吸一口气上前,高声喊道:
“陛下!臣兰陵王高肃,事急从权,阻拦圣驾!若有怪罪,臣,愿领责罚!”
不一会儿,百保警惕的阵型中跑出一人,正是刘桃枝。
他翻身下马,透过面甲,淡漠看向跪地请罪的兰陵王,拱了拱手,道:
“陛下问:太子反乎?”
高长恭摇头。
“陛下又问:高归彦反乎?”
高长恭想了想,重重点头。
“陛下三问:逆贼可族诛乎?”
高长恭摇了摇头,道:“殿下言,只诛首恶!”
刘桃枝颔首,随后走入阵中。
不一会儿,百保尽皆散开,露出了一条道路。
皇帝居高临下,策马而来,路过高长恭,淡漠开口道:
“你的胆子很大!”
高长恭不语。
突然,皇帝大笑出声,下马来到了长恭跟前,望着他喃喃道:
“你是阿兄之子,朕不会苛责你!但,你今夜需随朕而行!”
高长恭微微蹙眉,但还是点头道:“陛下有召,臣自当遵从!”
“好啊!适才那火药制物,可能破门?”皇帝迫不及待问道。
他在玉璧城见过高殷麾下神机卫。
高长恭忙不迭说道:“当可!”
“哈哈哈!好!带走!你也跟朕走!”
高洋咧嘴一笑,忍不住身躯颤抖。
“敢问陛下,此去何往?我等需向殿下汇报!”
高长恭抬头问道。
高洋心情不错,俯下身子,摸着高长恭的头,就像是和兄长在对话一般。
蹲着说唏嘘道:
“唉!小奴的刀不够快,更不够狠!无我之相!
做事瞻前顾后,让朕如何放心?害我国家大臣,坏我朝纲……如此也就罢了!
做都做了,尚不做绝,等着鄙辈灭亡我家耶?
孝瓘啊!除元韶、高归彦、韩轨三家之外,还有何人?”
面对皇帝越发“和煦”的神情。
高长恭仿佛感觉到了什么,连忙摇头,面甲之下俊美的脸上满是汗珠。
“罢了,三家便三家吧!
嘿嘿嘿!
刘!桃!枝!”
高洋突然对高长恭失去了兴趣,遗憾摇头,转头咧嘴一笑,吐出一口酒气!
刘桃枝踏前一步。
“找一艘小舟,夜色真美!
朕,要泛舟漳水!钓鱼!嗯,如铜雀台范例!”
刘桃枝点头,顺便把高长恭拉走。
兰陵王不解其意,看向这位刘太尉。
“陛下泛舟,水中须有首级飘荡,钓鱼,鱼腹当有逆贼血肉!
如此,可谓尽兴!
大王,东宫诸部手艺怕是不合陛下心意。
待会儿操弄那震雷般的东西破门即可,其余,交由我等!”
刘桃枝一字一顿说道。
只不过,之前只是填满铜雀台下面的一道水渠。
这一次,怕是要劳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