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噫!!
是他来了!阿兄!是他来了!
哈哈哈!腾格里啊!是您的宠爱啊!我回去之后,一定会给您最高的祭祀!”
他钵手舞足蹈。
瞳孔中倒映着刚刚在城头竖起太子大纛。
与此同时,城头。
太子怀中抱着被一个突厥奋勇敢战士砍断双腿的段思文,神情郑重。
将死之人,并没有恳求什么,只是向他讲了城下发生的庖丁解牛故事。
“我与卢公,可得传记否?”
段思文问道。
他本来是想跑的,可是看到援军,又不想跑了,他是个纠结的人。
或许是上天看不下去,派人来把他怯懦的双腿砍去了。
如今,他只剩下了勇敢了。
或许,这是上苍的意思?
段思文这样想着。
“可也!孤亲自为尔做传!汝之后人,吾养之!”
高殷当着他的面,郑重承诺。
没有人回应。
毕竟,没有人能够流出一滩水盆大小的血液之后,还能够活下来。
太子将段思文的尸身放下。
看着远处被黑齿、薛衍等将赶下城头的突厥人,迈步来到了城头。
“殿下!危险!”
斛律光迅速拱卫。
达奚长儒持盾。
高殷不语,只是望向下方,他在寻找。
找到了。
那是一座临时搭建的台子,上面有一个木头架子,上面绑着一个血肉模糊的无头尸身。
一个金冠突厥贵人正在那里,看向城关的方向。
目光交汇。
“高殷!”
“阿史那他钵!”
几乎是一瞬间,二人都忍不住大笑出声。
笑的狰狞。
高殷的手扣进城墙的夯土,转身,喃喃一声:
“我曾以为,大齐朝中,已无英豪,尽是蝇营狗苟之辈。
而今,我见到了,却无法重用他们!
因为有人杀了他们!”
“殿下!臣请战!
突厥人立足不稳,仓促迎敌,又山道狭窄,可冲一阵!”
贺拔成、羊玄正、贾和同时站了出来。
更多的人将目光放在了太子的身上。
高殷深吸一口气,抚摸着胸口,看向左右,咧嘴笑道:
“我曾听说,遇到老朋友,就应该跳舞来迎接,这是古有的礼节。
就像是宋平公迎接晋悼公那样啊!
我曾经用火一样的热情来欢送他钵,如今,换他来招待我了,
所以,我必须要亲自去面对他!
取我枪来!!”
高殷转身望向下方正在重新整队的突厥军阵,心止不住的跳动。
这就是动心的感觉吗?
他钵,准备好起舞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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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传》:“宋公享晋侯于楚丘,请以桑林……晋侯惧而退,入于房。”
译文:宋公宴请晋侯时表演此舞,舞师举旌旗一出场,场面震撼恐怖,竟把晋侯吓得躲进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