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庆柱的语气极尽嘲讽:“够讲义气啊!舍得花钱呐!可惜没有用!”
他嗤笑一声,眼神冰冷刺骨:“呵呵......钱我一分没要!不是我不爱钱!而是比起钱,我更想看你这个畜生得到应有的乘法!”
“我今天明明白白告诉你,没人能救你。”
“分局的领导不行、市局领导不行、再多的钱、再深的人情,全都不行。”
“你身上的案子是铁案、死案,铁证如山,国法难容。”
“趁早死了所有心思,乖乖认罪认罚,把当年所有事交代清楚,还能少受点罪。”
“再这么硬扛下去,最后吃苦头、遭罪的,只有你自己!”
沈从安静静坐在审讯椅上,双手被铐在椅身,一动不动。
他双眼微微无神,目光看似呆滞、涣散,像是被两天的折磨打垮了心智、彻底麻木认命。
可只有他自己清楚,他的脑子清醒得可怕,转速极快。
王庆柱说的每一个字、每一句话、每一个信息,他都听得清清楚楚,一字不落,全部刻在心里,快速梳理、推演、判断。
六子和张玲,果然还是瞒着关岳,私下花钱求情、铤而走险。
果然还是用了最笨、最无效、最容易引火烧身的法子。
他默默盘算着眼下的局势。
分析局势是不是已经坏到了非要自己认罪才能够,和关岳等人取得联系的地步。
沈从安在思索要不要暂时退步,先录一份口供、口头认罪,暂时稳住王庆柱,换取通话和见律师的机会?
沈从安相信自己就算是认了罪,只要有官方背书,自己一样能翻身,但他不想留下这个污点。
更不愿意给还要在省城走仕途的六子留下隐患。
无数念头在脑海里交织拉扯。
他沉默着,不反驳、不辩解、不抬头、不眼神对视,就这么静静耗着。
王庆柱盯着他麻木呆滞的模样,看着他满身伤痕、摇摇欲坠的落魄样子,积压的怒火反倒慢慢压下去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