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沈阳,寒风渐起,卷起街道上的落叶,带着几分萧瑟之意。杨宇霆的府邸内,气氛却比窗外的寒风更加冰冷,空气中弥漫着压抑的怒火与不甘。自张宗昌平定刘珍年叛乱、彻底清除他在山东的所有暗线以来,杨宇霆心中的怨恨便从未消散,日夜谋划着报复,想要将张宗昌彻底扳倒,夺回自己在山东的势力,洗刷此前的耻辱。
他坐在书房的太师椅上,手中紧握着一枚令牌,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脸上满是阴鸷之色。桌上的烛火摇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映在墙上,如同一只蛰伏的恶狼,随时准备扑向猎物。“张宗昌,你毁我布局、拔我暗线,坏我大事,这笔账,我杨宇霆迟早要跟你算清楚!”他低声嘶吼着,语气中满是怨毒,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的光芒。
杨宇霆清楚地知道,如今的张宗昌,在山东已经站稳脚跟,镇鲁军战力日盛,还暗中与山西的沈伯谦达成合作,实力日渐壮大,想要直接出兵攻打山东,难度极大,且一旦贸然出手,必然会引起张作霖的不满,甚至可能引火烧身。因此,他只能选择暗中使坏,通过迂回手段,诋毁张宗昌、破坏山东的发展,逐步削弱张宗昌的实力,等待最佳时机,一举将其扳倒。
经过多日的谋划,杨宇霆制定了一套周密的报复计划:一方面,暗中联合奉系内部那些对张宗昌心怀不满、嫉妒其快速崛起的将领,形成一股反对张宗昌的势力,然后在张作霖面前轮番诋毁张宗昌,捏造事实,声称其在山东“拥兵自重、独断专行,暗中扩充实力、意图谋反”,挑拨张作霖与张宗昌的关系,让张作霖对张宗昌产生猜忌,进而打压张宗昌,削弱其势力;另一方面,派遣亲信特务潜入山东,暗中破坏山东的财政秩序和兵工厂建设,制造混乱,阻碍山东的发展,让张宗昌焦头烂额,无暇顾及其他,最终陷入内外交困的境地。
奉系内部,本就派系林立,不少将领对张宗昌的快速崛起心存嫉妒——张宗昌初掌山东时,兵力有限、根基薄弱,如今短短大半年时间,便平定叛乱、整顿地方,让山东焕然一新,镇鲁军战力大幅提升,还成为奉系中不可忽视的实权派,这让许多在奉系中混迹多年的将领心中十分不平衡。杨宇霆正是抓住了这一点,暗中联络了奉系将领郭松龄、吴俊升等人,向他们诉说自己的不满,挑拨他们与张宗昌的关系,许诺若是能够扳倒张宗昌,便会在张作霖面前为他们美言,助他们提升地位、扩充实力。
郭松龄、吴俊升等人本就对张宗昌心存嫉妒,又被杨宇霆的花言巧语所诱惑,很快便答应与杨宇霆联手,共同反对张宗昌。几人暗中商议,制定了诋毁张宗昌的具体方案,决定轮番在张作霖面前进谗言,捏造张宗昌“拥兵自重、意图谋反”的证据,让张作霖对张宗昌产生猜忌。
这一日,张作霖在奉天督署召开军事会议,商议奉系各地的防务事宜。会议结束后,杨宇霆故意留下,趁着张作霖心情不佳,装作不经意地说道:“大帅,属下有一事,不知当讲不当讲。”张作霖抬了抬眼皮,语气平淡地说道:“有话就说,不必吞吞吐吐。”
杨宇霆躬身说道:“大帅,如今张宗昌在山东的势力越来越大,镇鲁军兵力日渐扩充,还暗中修建兵工厂、训练飞行员,甚至私下与山西的沈伯谦勾结,相互交换武器物资,其野心可见一斑啊。属下听闻,他在山东独断专行,不服从大帅的调遣,还暗中散布言论,说自己才是山东的主人,根本不把奉系放在眼里,这分明是拥兵自重、意图谋反啊!”
张作霖闻言,眉头微微皱起,眼中闪过一丝疑虑。他虽然一直暗中制衡张宗昌,但也清楚张宗昌在山东的所作所为,知道他确实有能力,也为奉系守住了山东这片领地。但杨宇霆的话,还是让他心中产生了一丝猜忌——乱世之中,拥兵自重、图谋不轨者不在少数,张宗昌如今实力日渐强大,难保不会生出异心。
杨宇霆看出了张作霖的疑虑,连忙继续说道:“大帅,属下所言句句属实,绝非造谣。郭松龄、吴俊升两位将军也有所察觉,他们也觉得张宗昌的举动十分可疑,担心他日后会脱离奉系的掌控,甚至反过来攻打奉系,对奉系造成威胁。”话音刚落,郭松龄、吴俊升便适时走进来,纷纷向张作霖进谗言,附和杨宇霆的说法,捏造张宗昌在山东“拥兵自重、独断专行”的事实,声称其暗中扩充实力,意图谋反,请求张作霖早日采取措施,打压张宗昌,消除隐患。
几人轮番诋毁,不断捏造证据,让张作霖心中的猜忌越来越深。他沉默了许久,语气沉重地说道:“此事非同小可,不可轻信,也不可忽视。你们下去后,暗中派人前往山东,打探张宗昌的动向,查明此事的真相。若是张宗昌真的拥兵自重、意图谋反,本帅绝不轻饶!”
“属下遵令!”杨宇霆、郭松龄、吴俊升等人躬身领命,心中暗自窃喜。杨宇霆知道,只要能够让张作霖对张宗昌产生猜忌,就算是迈出了报复的第一步,接下来,他便可以继续暗中使坏,进一步挑拨两人的关系,同时派遣特务潜入山东,破坏山东的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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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奉天督署后,杨宇霆立刻召集自己的亲信,安排潜入山东的特务任务。他挑选了十余名身手矫健、心思缜密、忠诚可靠的亲信,给他们配备了伪造的身份和联络暗号,吩咐道:“你们乔装成商贩、工匠,分批潜入山东,主要负责两件事:一是暗中破坏山东的财政秩序,盗取财政账目、散布谣言,扰乱百姓和商户的信心,导致山东财政出现混乱;二是潜入济南郊外的兵工厂,破坏生产设备、盗取生产技术,阻碍兵工厂的生产,若是有机会,便伺机烧毁兵工厂的原材料和成品武器,彻底毁掉张宗昌的兵工厂。记住,行事一定要隐秘,绝不能暴露身份,若是被发现,立刻自尽,切勿被张宗昌的人抓住,泄露我们的计划!”
“属下遵令!”十余名亲信躬身领命,随后乔装打扮,分批离开了沈阳,悄悄前往山东,按照杨宇霆的吩咐,开展暗中破坏活动。
此时的山东,正按照张宗昌的规划,稳步推进各项工作:镇鲁军的整顿和训练有序开展,兵工厂的生产日渐繁忙,农业、轻工业持续发展,百姓安居乐业,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苏晚卿统筹负责财政和民生工作,每日忙于清点物资、规范财政收支、推进物资交换,确保山东的财政稳定;褚玉璞则忙于整顿部队,将从山西换取的武器装备发放到士兵手中,组织士兵进行实战训练,提升镇鲁军的战力;赵虎一边负责警卫团和飞行员的训练,一边加强济南及周边地区的安保工作,尤其是兵工厂、督办署等重要场所的安保,严防各类隐患。
赵虎深知,杨宇霆一直对张宗昌怀恨在心,必然会暗中使坏,因此,他在加强安保工作的同时,还特意安排警卫团的精锐士兵,暗中巡查济南城内及周边地区,排查可疑人员,严防杨宇霆的残余势力和特务潜入山东,破坏各项工作的推进。
几日后,第一批杨宇霆派来的特务潜入了济南。他们乔装成商贩,分散在济南城内的各个角落,暗中打探山东财政和兵工厂的情况,寻找破坏的机会。其中几名特务,伪装成药材商贩,混入了济南城内的物资集散地,暗中观察财政物资的调配情况,试图盗取财政账目,散布谣言,扰乱财政秩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