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只有各自的呼吸声、以及穆青敲击桌面的声音。
就在这阵寂静中,李锐突然冷笑了一声。
他指尖一弹,一道微弱的灵力打入面前写着“十”字的血色光印中。
那光印一亮,化作一道细小的血芒,直直落在了凌云的面前,出现了一个一字。
“既然大家都不愿当这个恶人,那就由我先来。”
李锐盯着凌云,冷笑道,“我投给凌云。”
“李道友,你这是何意?”
场中唯一的女子,云锦司陆雪儿微微蹙眉,问道。
“何意?”李锐斜了她一眼,“你莫要忘了,那声音说得明白,入这大殿前便有人被蜃气寄生,而他,是最后一个进来的!”
他猛地拍了一下石桌,右手食指直指凌云。
“我们九人早已来此处多时,唯独他,姗姗来迟!”
“谁知道他在外面耽搁了那么久,究竟是真的在破阵,还是早已死在半路,被那蜃气鸠占鹊巢?更何况……”
李锐冰冷的目光扫过众人:“他自称是阵符司弟子,凭一己之力破解了一处古老的封印阵法?”
“还轻松击败了那些傀儡?说得倒是轻巧,大家同为外门弟子,他的实力若真有这般,又岂会一直默默无闻?”
“李道友此言差矣。”
马远摇了摇头,抚须说道:“刚才已经有人听过凌道友的名号。”
“凌道友此前在擂台上击败过洛鹄,名声早已在外门传开,实力自然毋庸置疑。”
“况且他也确实是阵符司弟子,破阵之说合情合理,仅仅因为他是最后一个入殿便指认他是蜃傀,未免过于片面。”
“你少在这里装好人!”
李锐身旁的张寻霍然站起,“既然你说他不是,那你倒是说说,谁才是蜃傀?难道要等这蜃傀暴起伤人,杀死几人后,你才肯开尊口?”
“你……”马远脸色一沉,却一时间语塞。
“不错,这位凌道友在数月之前,以记名弟子的身份,在演武厅的擂台上,击败了前丹鼎司大弟子,洛鹄。”
“这件事情,在外门可是传得沸沸扬扬,怎么能说凌道友籍籍无名呢?”
就在这时,原本听到凌云名字而惊呼出声的云锦司弟子陈锋,开口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