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子乔一边把自己的红色飞机往前走了几步，一边抬头看他：曾老师，你急什么？你这情况跟你感情生活简直一模一样——Lora一回来，你就原地踏步，人家都飞到终点了，你还在基地里转圈。你看看你这蓝色小飞机，多像你，明明能起飞，但就是缺那么一个。

子乔你这话怎么听上去那么扎心？曾小贤把脸埋在手掌里。

关谷推了推眼镜，很认真地接话：我倒觉得不是缺的问题。从概率学上讲，连续七次掷不出六的概率大概是(5/6)^7，大约27.9%，其实并不算特别低。曾桑你只是恰好处于这个27.9%的样本区间里。按照大数定律，接下来你掷出六的概率会逐渐回归到16.7%。

关谷，曾小贤从手指缝里露出一只眼睛，你是在安慰我还是在给我上数学课？

两者都有。关谷认真地点头。

江乐这时候把自己的绿色飞机落在一个蓝色格子上——那个格子正好是暂停一轮的陷阱。他放下棋子，不紧不慢地开口：曾小贤，关谷说得有道理。概率这个东西不是你能控制的，但你对待概率的态度是你能控制的。Lora回来这件事就像你今天掷骰子——你不能决定她会不会再来找你，但你能决定当她出现的时候，你是继续趴着还是站起来往前走。

他顿了顿，拿起骰子递给曾小贤，再掷一次。别想着结果，把手松开就行。

曾小贤看着递过来的那颗白色骰子，犹豫了两秒，然后伸手接过来。他没有用力晃，只是让骰子从指尖自然地滚落。

骰子在棋盘上弹了两下，轱辘辘转了好几个圈，最后慢慢停下——六点。

蓝色的六点安安静静地朝上，在日光灯下泛着温和的光。

吕子乔了一声，拍了一下桌子：来了来了！曾老师的终于来了！你这架小蓝飞机等了快一辈子了，赶紧起飞！

曾小贤愣了一下，然后嘴角终于浮起了一点点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