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无声扩张,紧紧的封锁了这个房间。
他垂下眼睛,温声说,“慢点,不要着急。”
眼中透着黏糊潮热的温柔。
胸腔鼓动着饱胀又汹涌的情绪,仿佛无声编织出巨网,将他笼罩在其中。
清瘦的少女唇瓣上沾着一丝没舔干净的血迹,红红的,像成熟的樱桃。
她贪心地吮吸舔舐着他指腹上的伤口,想要从破皮的血肉中得到更多。
小主,
心碎了。
变成一片片,像被用力碾压过的水晶。
让他感到生疼。
他的主人。
他高高在上的主人。
放在心尖的主人。
曾经精心呵护,用鲜血供养,不忍心让她受一点点伤害的主人。
可现在呢,她满身伤痕,不会说话,喉咙不知被谁割断,又被粗暴的缝合,四肢瘦弱,就连吮吸他的血液都会露出胆怯又惶恐的模样。
她在怕什么?怕他吗?
为什么怕?
流淌着劣等血液的吸血鬼下巴消瘦,脸颊微微凹陷,皮肤白得发灰,不是健康血族应有的色泽,浑身笼罩着一股濒临死去的气息。
她看起来是那样可怜,紧紧地揪住他的心脏。
塞缪尔几近病态地紧盯着她的动作,看她舔食受伤的指腹,好像跳进窗户的野猫,偷偷舔舐贵族们放在桌子上的奶油慕斯。
他热切地渴望主人从他身上掠夺更多,可她只是怯怯地将那一点伤口的血液舔干净,然后抬眼悄悄看他。
好像在看眼色。
他高贵的、骄傲的主人为什么会看他的眼色?塞缪尔好像陷入了某种陷阱的困兽,四肢被钉死,骨骼被敲碎,仿佛被猎人抓住的野兔。
好疼。
她离开他,就把自己过成这样吗?
塞缪尔又一次感到疼痛,还是因为她。
他为数不多的痛苦皆是来源于主人,她总是让他感到疼痛。
她是他永远的症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