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深的看了一眼吴忧,朱元璋缓缓起身,微眯着双眸,凝视着养心殿内的那张龙榻,幽幽的说道,
“以往咱觉着你小子天纵奇才,年轻气盛,虽有满腔热血,然而对政治,却是一知半解,目光如豆,
今日仅从你刚刚所提及的三句话来看,你小子并非不懂所谓的政治,实不屑尔!
不过,咱不得不说,今日若是换作朝堂上的任何一人,绝不敢当着咱的面,如此堂而皇之的道出...利于统治这句话!
咱也不得不承认,你小子,当真有种!”
“您老还不如直接说小子我不知死活来的干脆!不过...”,淡然一笑,端起茶盏的吴忧,话锋突转, 海棠书屋
“若今日换作庸碌之君,这三句话,绝不会出于我口,因为我很清楚,您老朱,绝不会因实言而降罪于我,因为您的格局没那么小,您的内心也没那般脆弱敏感,
还有您老说的不错,并非我吴显扬不懂所谓的政治,只不过政治太过肮脏,我心如雪,不愿苟且,更不愿沾染污秽!”
眼中掠过一抹异彩,背对着吴忧的朱元璋,豁然转身,双眸微眯龙威尽显,
“世人皆苟且,唯你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不愿与世同浊,你可知,立足朝堂却孤芳自赏,傲然一世之人,古往今来,少有善终之人?”
虽顿感铺天盖地的龙威扑面而来,然而吴忧却瞬间挺直了腰杆,迎视着朱元璋咄咄逼人的目光,嗤笑道,
“若苟且一生,碌碌无为,这不敢做,那不敢说,畏畏缩缩,这他么也叫...善终?”
“若说你小子是个二愣子吧,你吴显扬所言却他娘的颇有道理,若说你小子精明过人,你他娘的又啥都敢做,啥都敢说!”
说到这里,朱元璋缓缓收敛起嘴角的笑意,继而浓眉高耸,话锋突转,
“好,既然今日阴差阳错的聊到这了,你小子又是一根肠子通到底,那咱也不妨问你个问题,
这个问题,按咱的猜想,古往今来,想必尚无任何一位帝王问及,即便直言相询,臣下除诚惶诚恐之外,亦难有实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