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色库表情凝重的点点头道:“是啊,我们也不能因为一个历史故事就轻易定下驸马的罪,只能是呼伦你多加留心了,看来以后在重要场合,就尽量不要让驸马出现了,木雪对驸马用情太深,我这个做父亲的,也不希望木雪伤心啊!”
呼伦点头道:“那是,木雪公主对驸马真可谓一片痴心,还专门去宁夏城学习汉人习俗,如今接到消息,应该就快赶回来了吧。大汗这个父亲,可也真是难得的好父亲。”额色库笑笑道:“我这一生唯一爱过的女人,就是木雪的阿妈,看着木雪,就像看着她的阿妈啊!”
呼伦点点头:“这个我明白,我也是为了深爱的女人,连黄金家族的身份和领地都不要了,可驸马毕竟是汉人,属下还是觉得这些汉人多半都不可靠啊!”
额色库微微摇头道:“呼伦,你可别忘了,我们的祖先当年攻入中原灭亡宋朝,可全是依靠他们汉人自己的大军做前驱。以汉灭汉,是任何一个想要入主中原的外族最大的法宝,所以,明知道元朔别有用心,我还是要助他,明知道驸马另有所图,我也还要容他,否则以后哪个汉人肯为我忠心效命?”呼伦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额色库顿了顿继续说道:“更何况,驸马还是草原医神的化身,我们草原人又是这么实在,只要认定了他,管他是汉人还是草原人,都不会在意。而最主要的,还是我的小木雪谁都不爱,却偏偏对他死心塌地爱着。呼伦,你现在明白了吧?利害相较下下,驸马暂时没有什么大害,那我肯定宁愿留着他,再努力争取他。”
呼伦点头道:“大汗胸怀的是天下,格局确实不一样,不管对元朔还是对驸马,都是张弛之间有理有度,属下这就重新肩负起护卫大汗安危的责任,在大汗率军南下前,绝不让让驸马在重要场合挨近大汗十步以内。”
额色库开心的笑笑说道:“呼伦啊,这就是我欣赏你的地方,什么事情一点就透,不像格力木那头蠢牛,经常说半天都不明白其中的关节,还时常回一句莫名其妙的话让人哭笑不得。”呼伦笑笑道:“可偏偏也就只有格力木这头蠢牛,才能成为大汗真心的朋友啊!”两人会心的相视一笑。
呼伦却忽然收声道:“大汗,又有人来了。”两人屏气凝神看去,却见是一个身汉人服饰装束的女子怀抱着一个东西向秦风深情款款的走去,额色库不由得微微皱眉,呼伦更是小声喝问道:“大汗,不会吧?怎么这驸马还有别的女人!?”
却忽然见额色库会心一笑眉头舒展的说道:“呼伦,我们走吧!”呼伦讶异的问道:“什么?走了?不管这汉人女子了?”额色库苦笑道:“什么汉人女子,那就是我的小木雪!”呼伦惊讶的再次看去,努力辨认之后才摇头叹息道:“木雪公主居然连走路的姿势和举止都变了,这还哪里像是我们大草原的公主,哎!”
额色库也无奈的笑了笑:“其实这样也好,有木雪做这样的表率,以后我要说服那些顽固的部族首领,或许就容易多了。”额色库说罢便转身离去,呼伦最后看了一眼木雪和秦风,也无奈的的长叹一声,跟着额色库转身离开了。
木雪公主深情的凝望着秦风清冷落寞的背影,心中有些刺痛,也有些酸楚,还有一点悲哀,眼前这男人是自己的未婚夫,也是自己深爱的男人,如今却在为另一个女人守墓,而且,还是以丈夫的身份,对于自己,这似乎有些过分。
可木雪心中也有怜爱和欣慰,虽然他是在为别的女人伤心,但这样痴情又重情重义,为了心中挚爱能不管不顾的男子,才是值得她去爱的,若是元月死了秦风却若无其事,或许自己反倒会心中震惊而害怕的吧。
木雪走到秦风身后,静静的站立了良久,默默注视着这个身影,聆听着如泣如诉的琴声,宛如雕塑般一动不动。木雪的心中此时当真是百感交集,自己最大的也是唯一的情敌死了,自己应该开心才是,可木雪的心里,却没有半分开心的感觉,却有着深深的负罪感,她总觉得是自己害死了这位英武爽朗的女中豪杰。
终于又是一曲终了,木雪才款款走到墓碑前,盈盈下拜,略带哭声的说道:“姐姐,妹妹来看你了,才几日不见,你怎么就走了,妹妹还没来得及感谢你呢。”木雪说着便连连下拜,声音越来越悲切,直起身时,已然泪眼婆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