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振邦沉默下来,一言不发。
毛洪川发泄完心底积压了半个多月的怒火,也没有再继续开口乘胜追击,得理不饶人。
一时间,原本吵吵嚷嚷、火药味十足的会议室,瞬间再次陷入一片死寂。
窗外冬日寒风持续拍打着厚实的玻璃窗,墙上的石英挂钟一秒一秒缓慢走动,滴答、滴答的声响格外清晰,在安静到极致的会场里,显得无比刺耳。
所有人都低着头,不敢随意抬头对视,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全场压抑到让人喘不过气。
宋振邦毕竟是跟在叶明哲身边的嫡系心腹,官场大大小小的风浪全都亲身经历过,各类激烈的会议对峙、派系交锋早就见怪不怪。
刚才被毛洪川猝不及防一顿硬怼,短暂失神错愕过后,他很快就稳住自身心神,眼底的错愕彻底消散,重新恢复了往日的沉稳从容。
他心里十分清醒,自己眼下必须立刻从容反击。
今天他主动站出来帮石光远解围,本身就是为了讨好石光远。
如果就这么简简单单被毛洪川几句话堵得哑口无言,当众落尽下风,颜面扫地。
往后石光远非但不会感念他帮忙出头的人情,反而会打心底里看不起他。
觉得他实际临场应变能力极差,连一个毛洪川都应付不了,根本难堪大用。
稍微在心底快速梳理好说辞,宋振邦抬眼看向对面的毛洪川,脸上勾起一抹淡然的笑意,语气平缓客观,不急不缓开口反驳。
“呵呵,毛市长刚才一番发言看似句句有理,立场充足,但是静下心细细推敲,大部分言辞其实都经不起现实的推敲。”
“我来到静海任职时间的确很短,对市里过往工作细节了解有限。”
“但是这段时间参与市政府所有大小会议,我亲眼所见,每一次商议重要政务分工、敲定项目方案,石市长都会逐一询问在场每一位班子成员、各部门一把手的意见,充分听取所有人的建议,从来没有独断专行,更不存在所谓的一言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