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日头缓缓升高,院内的光影慢慢偏移。
陈本善抬手整理了一下西装袖口,起身准备告辞。
之前苏卫国说要出去锻炼半个小时,可直到现在都没有露面。
陈本善心里清楚,苏卫国是刻意避开这场谈话,他对此心照不宣,全程没有提起这件事。
苏木起身把陈本善送出老宅大门,他站在青石台阶上,目视那辆牌照002的黑色奥迪发动起来。
汽车缓缓驶出村口,直到车尾彻底消失在道路尽头,扬起的尘土慢慢落定,苏木脸上应酬式的笑容才尽数褪去,他转身迈步重新走回中院正屋。
一推开房门,檀香依旧缓缓升腾。
苏卫国已经端坐在客厅主位的沙发上,手里摩挲着一个手串,慢悠悠的捻着,一直在等候苏木。
苏木径直走到苏卫国对面的沙发上坐下,脸上带着笑意开口:“大伯,我刚才和陈本善交谈的全部内容,您应该都听见了。”
苏卫国将手串随手放在茶几上面,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冷笑:“他倒是好算计,算盘珠都崩我脸上了。”
“他一边想要借助你的能力稳住苏系的局面,一边还想拿捏住你,让你凡事都听从他的指挥。”
“榕城市长这个职位,就是他抛出来的鱼饵,盼着你上钩任由他摆布。”
“陈本善这个人格局有限,心胸狭隘,只适合守成,没法开拓新的局面。”
“我万万没有想到,我亲手把他推上高位之后,权力慢慢滋长了他的野心。”
苏木身体微微前倾,眼神带着好奇问道:“大伯,当初您明明了解他的性格,为什么还要扶持他上位?”
苏卫国脸上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眼神里带着深深的无奈说道:“当年派系内部可用之人太少。”
“魏宏畅、薛若尘两个人资历浅薄,根基不稳,压不住整个闽南的局势。”
“放眼整个闽南苏系,除了陈本善,我再也挑选不出合适的人选。”
“我原本的计划是让他稳住当下的局面,给他五年的过渡时间。”
“等你历练成熟,资历积攒足够,就由你顺理成章接手苏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