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近的角度和距离,分明低头毛发和皮囊都清晰可见,还是那么矜贵淡漠,任何事都云淡风轻,难窥内里半分。
可如今,他却感受到了影影绰绰混藏于血肉里的疼,是他从不视人的,难以言说的疼。
原来。
血肉之躯最痛不是皮肉外伤,而是求之不得。
没有谁是坚不可摧。
“伽闻,我...”宋时予低头,手背抵上额头,颤抖着双肩,哽咽后无声哭泣起来。
他无法理解这种情绪是为何,究竟是负疚还是爱里头包裹的心疼。
但如果眼睛有心脏的话,他的泪水早已流遍每一片心尖叶瓣。
“对不起...”
“对不起...我”
最后被男人搂入肩头那刻,双唇颤抖蠕动,振聋发聩地说出不属于他肉身的声音。
“哥哥,我愿意的,我愿意回答你的问题。”
“我想陪着你,我想你在教学楼外等我,我愿意爱你。”
“哥哥...”
“我愿意爱你,我可以爱你,我想爱你。”
“...”
他的泪水过多,眼泪越流越凶。
而这一句句掏心挖肝的爱意,是他千千万万个日夜埋于肚底,肺口,无法形成具实倾泄的污秽物,此刻,荒芜贫瘠的土地经过泪水灌溉。
那朵处于肺脏的肮脏玫瑰开了,他说了出来。
他说。
“我想爱你。”
“我能够爱你。”
伽闻呼吸有些重,望向他满脸泪水的那刻,心如同被数万空气中无法显形的水母蛰了下。
啪裂爆开的电流使他心脏麻痹,无法做出接下来正常行驶的每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