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照打了乌万失的头一下:“你可是傻了?那周春正在气头上,寨中兄弟无一人肯为你说话,亦无有一人信你,若我再为你求情,恐周春以为我与你同谋,若是我也被关押起来,此时谁来救你呢?”
乌万失觉得其言甚是,遂向张照连磕数头,说道:“我今生能遇见大哥,实乃我前世修来的福分。但...我以后怎么办?还请大哥给小弟指条明路。”
张照从布袋中取出一个小包,递予乌万失,道:“这是你的二十两银子,现在还给你。”乌万失接过小包,复向张照磕头数下。
张照续道:“三合会你已不能再待下去了,你速往虎门寨寻找我的兄弟张钊。若能助他脱困,可前往西港渔家客栈等我。这二十两银子足供你们生活一年半载了。”
乌万失忧道:“我今已无家可归,将来我能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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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照安慰道:“我兄弟张钊亦无家可归,我昔日被周春收留方有归宿。人生有逆境,天无绝人之路,兄弟无需过忧。”
乌万失闻此,抱着张照大哭起来。张照轻拍其肩,道:“兄弟快走吧,若被周春发觉,恐我们二人都要被他抓起来不可。”
乌万失感激张照救命之恩,拜谢再三,而后跨马扬鞭,疾驰而去,夜色中唯闻马蹄声疾,渐远渐隐。
次日辰时,有会中人于外喧哗:“大事不妙,乌万失逃跑啦!”随即寨中兄弟齐聚,周春至木栅前查看,见栅锁掉在地上,而乌万失早已无影无踪。
干百里自寨堂中步出,说道:“昨日自乌万失床下所搜得的二十两纹银也不翼而飞。”
周春愤然作色,似将天地吞入胸中,难抑心头的怒火,他说道:“此贼即便千刀万剐,亦难消我心头之恨!”
有人禀道:“当家的,不知何人放走乌万失,莫非会中尚有他的同党?”
张照道:“昔日我与他在洋船上救人,此贼轻而易举便开启甲板下的铁门,他要打开木栅定是轻而易举。”
周春举刀,将木栅砍烂,怒道:“我太大意了,未料这人擅长偷盗开锁。今其逃脱,我实难辞其咎。”
张照紧锁眉头,片刻后上前说道:“我与此贼有些交情,之前不知他如此奸诈,故而一而再再而三的为他求情,今日他犯下大错,我亦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不如由我亲自去擒他,将他绳之以法,交予各位会主处置。”
干百里点头说道:“如此甚好。若不擒来那贼,寻不得凤剑,如何安葬吴胜呢?张兄弟身手不凡,由他去办此事,我便放心了。”
张照道:“我行事素来需要帮手,前几日,我见一位兄弟为会长送药,此人因身体异味,人皆避之,乃至街上的小童也不待见他。我见其可怜,便和他成了朋友,此次出行擒贼,欲邀他同行,不知会主可否应允。”
周春嫌弃臭嘿身上的味道,听闻张照要将其带走,他心中甚喜,说道:“好好,让他外出历练一番,绝非坏事。”
臭嘿听见张照唤他,自远处行来,众人皆掩鼻避于一旁。
张照收拾了一番,整备行囊,与臭嘿于寨口会合。
因臭嘿身体有异臭,此次除副会长干百里外,再无他人前来送行。
张照对干百里说:“我已命臭嘿分拣草药,并将熬制的法子告诉了会中兄弟。请干前辈每日督促会主用药,望其早日康复。”
干百里点头微笑,欣慰道:“小兄弟武艺超群,亦有侠义之心,临行尚念会主康健,真乃英雄出少年啊!”
张照与臭嘿向干百里作揖,二人上马,一声驾,尘土飞扬遮天日,渐行渐远。
驰骋六十里地,臭嘿见张照中途不停不歇,亦不问不探,似有定向而行,便问道:“张大哥,我们不是去找乌万失那个贼么?”
张照答:“此行正为擒此贼,你只需紧随我便是,免致途中失散。”
臭嘿面露憨态,张照自忖此人愚昧无知,主见全无,唯命是从,断无背叛的可能,是以未加详嘱,但寄其忠诚以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