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料想过吃空饷的严重,但也不曾想到,这般严重!
“这一年,养兵费用约莫多少?”
宋观舟拨弄算盘,“账目上包括士兵月银、军官俸禄、口粮、布帛、杂物、以及战马草料,折现之后,共计八十八万两白银。”
“八十八,口粮、战马草料的,你还没盘?”
宋观舟摇摇头,“没有,量巨大,我带着福嫂,真是日夜不歇的干, 也很难。”
老者沉吟片刻,“你是找我要人?”
“老大人,您是行家,知晓这其中的繁琐,我孤军奋战,力不从心。”
定然是要帮手的。
若是老者不来此处,没有经过这大半日的问询探讨,他不会想着给宋观舟配备人员。
毕竟危险系数大。
可真到了此地,看到只盘出其中一小部分,就这般多的问题,老者可不敢掉以轻心。
宋观舟又道,“老大人,这藏钱的事,何有意思,我见过十年账目里,其中九年都是毫无破绽,甚至说是如实记录,不存在贪污腐败,可其中一年里的某个细枝末节,就出了问题!”
“二姑娘,还请详细说来。”
“本来您此次要查的类目就多,要么,同一年里,以大灾大祸为基础,无中生有,以此也能增加朝廷的拨款。若是没有大灾大祸呢,那就创造!”
“如何创造?”
“很简单,好好的一孔桥,倒了再建,理由充分,就能再得建造一孔桥的银钱。”
“事关重大,只怕不敢吧?”
“有何不敢?”
宋观舟淡淡一笑,“老大人,任何一个人,有权有势还有兵丁,有何做不到的? 莫说就是推倒一孔桥而已,就是寻个由头,同敌人来个小战役,也不是不可能!”
轰!
“二姑娘慎言,万万不可这般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