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山闻言,转头就往人群里去看,最后猛地一嗓子,“李波,过来!”
跟着到墓地来送葬的李波从人群里抬头,“临山大哥——”
“快些过来。”
等李波小跑到跟前,临山迫不及待的拽着李波的胳膊,看向裴岸,“快同四爷说,你几时到的京城?到京城去了哪里,一五一十的说!”
李波不敢耽搁,嘚吧嘚吧,把当初那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经历,全部说完。
“四爷,是小的办事不力,得罪人还被扔大牢里去了,若不是给了银钱和马,牢里装不下犯人,只怕小的这会儿还被关着呢。”
宋观舟有了身孕。
而今算算日子,八个月了。
裴岸的心,针扎一样的疼。
他久久缓不过神来,不知该如何面对这一切,就像是一个被牵绊多年,好不容易硬生生切开筋脉血肉,转身以失了半条性命的代价,离开这泥淖时,忽然——
有人来告诉你,有孩子了。
是你的。
裴岸身形踉跄,缓缓蹲坐在泥地里,他背靠着还没开始发芽的大树,眼里全是麻木。
他要被困住吗?
被宋观舟那个狠心的女人困住一辈子吗?
裴岸失魂落魄,他身体本就疲乏到极致,再被宋观舟有孕的消息冲击后,整个人再也撑不住。
至于结草庐守墓,裴辰和裴彻双双不赞同,裴谞更是上前以长辈的口吻,呵斥一番。
裴岸不得已,被弄回公府。
连着两三日,他像失了灵魂一般,直到裴彻拿着宋观舟写给裴渐的家书,裴岸才勉强缓和过来。
“临山说了,观舟等不到你的回信,知你不肯回头,在他出发时,只给老爷写了信。”
是的。
是宋观舟的字迹,在草海镇他带着一笔一划练出来的,可看到通篇里头,除了对父亲的担忧、思念之外,还提及孩子,亦有他的名字,是我对不住四郎,耽误他多年。
呵!
虚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