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赵王摆了摆手:“好了,所有人都去吧,将楼缓叫来,孤有话要同他说。”
众臣一下都懵了,赵王这是闹的哪一出?他刚才不是还说要当面审问楼邈?怎么突然又要叫楼缓?
群臣一阵面面相觑,但又不好多问只能行礼告辞。
楼昌这时候心里像蚂蚁一样乱抓,他真的很想留下来听听赵王和他叔父说什么,但他又没有合适的借口留下。
田秀一副稳如老狗的样子,就好像这事儿跟他没有一点儿关系一样。
过了很久之后,群臣都走了,楼缓来到。
“大王!”楼缓拱手行礼。
赵王没有多说,而是问道:“太子是不是秦夫人杀的?只要你说实话,看在你以往对先王的贡献,寡人可以饶你儿子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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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缓面无表情:“臣不知道大王在说什么。”
“要是你再装下去就没意思了。”
赵王猛的一拍面前的桌案,指着楼缓大骂道:“老贼,你真以为寡人可欺不成?你设计栽赃田秀,从表面上来看是想要来一个反间计,但实际上是为了掩护那个毒死太子的元凶,对吧?”
“臣不知道大王在说什么!”
楼缓咬了咬牙,将糊涂装到了底。
“好好好!”
赵王抚掌大笑:“寡人这就把你儿子带上,当着你的面将他千刀万剐,看你说不说实话。”
“大王!”楼缓看着赵王,沉声说道:“老臣听闻,圣君从不杀人只诛心。”
赵王冷笑一声,说道:“你错了,圣君不光诛心,同样杀人。”
楼缓瞬间无言以对。
“大王,你现在的样子,倒是真的有那么几分像武灵王了。”
楼缓苦笑一声,摇头说道。
“寡人本来就是武灵王的子孙。”
赵王面无表情。
“告诉我,太子是不是秦夫人杀的?”
楼缓无言。
正在这个时候,缪贤从外面进来,对着王座上的赵王拱手拜道:“大王,臣已经让人严刑拷打了楼邈,可是不管怎么用刑,他都一口咬定太子是武安君所害。
奴无奈,只好告诉他,若不招拱,大王就要灭掉楼氏满门,楼邈这才开口,承认是其父毒死太子,目的就是为了栽赃陷害武安君,此乃供状。”
说罢,缪贤从怀中掏出了一份供状。
楼缓见此,竟然笑了,但他笑着笑着又哭了。
今天他通过这种手段,终于保住了秦姬,这颗秦王埋在赵王身边的最大暗棋,可他同时也断送了自己和儿子的性命,这次他们父子二人,只怕要死无葬身之地了。
“楼缓,先王待你们楼氏不薄,当初你举家叛逃秦国,李兑建议先王处死你们全族,先王不准,反而厚待楼昌。可你为何要恩将仇报毒杀太子?难道就只是为了栽赃田秀?”
赵王冷着脸问道。
楼缓有问题,不光是田秀发现了,赵王其实也发现了,他一直隐而不发,本来是想要能让楼缓回心转意重新为赵国效力,但他想不到,结局会是楼缓毒死了他的太子。
赵王恨不得马上宰了他,但有很多问题还没搞清,赵王只能强忍着丧子之痛,继续审问。
“武灵王胡服骑射,才终于有赵国今日基业,但你父亲居然逼死武灵王,又将我,剧辛,乐毅,庞煖这群老臣逼走。像这样不忠不孝不仁不义的昏君,值得我去效忠吗?”
楼缓昂起头,知道自己必死无疑了,他并没有求饶,反而说了很多平时不敢说的禁忌之言。
而这一番话,已经触动了赵王的逆鳞。昔日的沙丘宫变,他父王本来就有弑父嫌疑,这是赵国的禁忌。
楼缓居然将他公然讲出,公开指责他父亲弑父,凭这一点就足够杀上楼缓十次。
“楼缓,寡人念在你昔日的功劳,留你一个全尸。”
赵王缓缓的挥了挥手臂,示意让他回家自裁。
“赵丹,不必惺惺作态了。”
楼缓说罢,突然转身去夺后面几个护卫手里的刀。
护卫情急之下,只能拔出刀来捅向楼缓。
这一刀下去,楼缓顿时口吐鲜血,没了生息。
赵王见此,露出不忍之色,但一想到他刚才所言,不由又攥紧拳头:“将老贼的尸体拉出去,别脏了孤的地方。”
护卫们楼缓的尸体拖下去,地上被流出一道长长的血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