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跃进目眦欲裂地瞪她,这是他的亲生母亲,重男轻女、偏心得让人恨得牙痒痒,又令他无奈。
老太太赶忙闭嘴,心疼的在旁边抹泪。
福娣看着齐跃进的狠劲,内心想死的气不知道怎么就散了。她瘫坐在地上,痛苦地抓着头,绝望地哀嚎:“你到底想做什么?我,我下乡还不行吗?”
她,还是像是以前一样,跟家里几个姐妹,终究是妥协的一方,满足父母和弟弟每一次过分无理的要求。
或许下乡远离他们,她才能做自己吧?
齐跃进欣喜,赶忙跪板正了,忍着双颊麻木的酸疼,大声说道:“七姐,不用你下乡。我刚才说的话都是真的,有这么多街坊和街道办的同志们作证。
你继续上班,我响应国家号召下乡支援农村建设!”
这话听得大家伙都想掏掏耳朵,这是那个被齐家老两口宠溺得除了反骨全是软骨的齐家小九?
“宝弟啊,你,你别吓唬妈,”老太太也磕磕巴巴地道。
福娣更是心里害怕,九弟不会憋什么坏招吧?“齐跃进,我告诉你,我,我连死都不怕了,你最好别打什么坏主意。”
“姐,七姐,”齐跃进赶忙说:“别说是我,就是咱爸妈也不敢将你怎么样,不然以后我生的孩子没屁眼……”
老太太被气得忍不住拍了下他的背,却也明白这小子知道疼惜姐姐了,没好气道:“你这孩子怎么口无遮拦啊?好好好,你就护着你七姐吧。
你们都大了,我是管不了。有什么事回家说!”
福娣也被闻讯请假赶来的八妹齐望男给小心翼翼扶下堤坝。
众人见热闹没了,纷纷劝了福娣几句散开。
回到家里,老太太赶忙寻来紫药水,对着齐跃进的脸心疼地一阵涂抹。
福娣坐在椅子上,捧着一杯热茶,微垂着眸子:“行了,你们将我骗回家了,不如一口气跟我说说,需要我做什么。”
齐跃进有些头疼,别说福娣这么想了,老太太、搓澡被喊回来的老头和八姐望男,也都齐齐望着他等着下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