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东西扛回家,他笑着说:“妈,我屋子里光线好,将缝纫机就放到窗户边,那亮堂。”
齐老太忍不住拍了他一下,“宝弟,你不过日子了?这可是缝纫机,你,你不会是拿着安置费买了这玩意儿回来?
你马上要下乡了,哪哪都是花钱的地方……”
八姐望男稀罕地摸了摸箱子。她接力了纺织厂的班,平时摸的是公家的机子,如今摸自家的,那感觉肯定不一样,只是,她忍不住问道:“宝弟,你不会是想下乡前把彩凤定下,先准备好彩礼吧?”
齐家人唰唰看向齐跃进。前天他回来就傻乐,说赵彩凤答应做他女朋友了,催促家里准备彩礼,想快点再进一步,什么先结婚后领证,别让到手的媳妇跑了。
“哪能啊?”齐跃进笑着先拿起桌子上的凉白开咕嘟一气,将自己被人算计打台球,到赢了千八百块的事给说了。“他们这叫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也是我运气好,要下乡了,这群人就慌慌着给我送钱呢。”
他说得那叫一个跌宕起伏、紧张刺激,听得齐家人一愣一愣的。
“反正这些钱路数正着呢,除非他们打豹哥的脸,不想在码头巷混了,”齐跃进从口袋里,掏出二百块和一堆票塞给齐老太。
“妈,以后你们不用给我邮寄钱。我都打听清楚了,我下乡插队的地方啊,有山有水,山上有野兔野鸡傻狍子,水里有鱼虾蟹,啥吃的没有?
再说有这千八百块钱傍身,你儿子日子绝对滋润……
缝纫机是我给妈你买的,糊火柴盒又累赚不了几个钱,白瞎了你在纺织厂二十来年的手艺。
有了这个,我再给您画几张衣服样式,保管咱家鸡蛋、红糖、挂面或者小米的都不用花钱买……”
齐老太脑袋还有些懵,“宝弟啊,你说这缝纫机是给我买的?”
这可是蝴蝶牌缝纫机呐!
她为家里辛苦操劳一辈子,哪里这么奢侈过?顶多穿身新衣服,这可是一百七十多块钱,这还不算价值几十块钱的缝纫机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