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气星辰重新亮了起来,照得整个三十二重天明亮如昼。
顾无尘没有再理会天上的变化。
他的目光穿过层层虚空,落在三十三重天所在的方向。
那里已经不在紫宸界的范围之内,像一片被硬生生剜出去的疮疤。
他清楚,紫宸界虽然已经纳入他手中,但并不完整。
那第三十三重天始终是一个缺口。
而就在他望向三十三重天的时候,一股极其心悸的气息从那个方向传了过来。
那气息磅礴而深邃,像一片深不见底的金色海洋,隔着数重天都能压得人喘不过气。
顾无尘的眉头微微蹙起,然后缓缓落回了顾家主殿前的广场上。
九族中人这才回过神来,纷纷朝他躬身行礼。
顾道玄从祖地中走出,走到顾无尘面前,难得地露出了笑容:
“顾家有你在,实乃天命所归。紫宸界择主无数年,终究还是落到了顾家。”
顾无尘对顾道玄点了点头:“没有老祖的掌中观宇宙,我根本不会想到绑定紫宸界。此恩,我记着。”
顾道玄摆了摆手,笑得意味深长:“你强了,顾家便强了。顾家强了,老头我这把老骨头便没白活。”
与此同时,三十三重天深处。
金色星河之中,那座暗金色宫殿正中央,中央圣主坐在云床之上,脸上的表情在慈悲与暴戾之间不断切换。
她的左半张脸平静如庙中菩萨,嘴角甚至带着一丝极淡的悲悯;右半张脸却狰狞可怖,眼中杀气腾腾,嘴角咧开一道充满恶意的弧度。
两种表情在同一张脸上互相撕扯,像是两个人被强行塞进了一具躯体。
“九族该灭。”她的右半张脸开口,声音尖锐而充满戾气。
“天地生灵,何苦尽戮。”她的左半张脸接口,声音柔和而悲凉。
“留他们做什么?当年坏我大事的就是顾家!”
“顾家是顾家,九族是九族。”
两道声音在殿中交替响起,彼此碰撞,像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意志在争夺同一具身体的控制权。
也正是在这种状态下,她选择了将三十三重天从紫宸界中剥离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