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一只手,轻轻打了个响指。
那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
可就在那声响指落下的瞬间,周遭的一切都停滞了。
织命者编织的那些璀璨丝线僵在半空中,像是被人按下了暂停。虚空中翻滚的命运之力冻结成了固态,连空气中原本浮动着的微弱光芒都悬停在了原地。
然后,一种如同规则与法则碰撞的声音从四面八方的虚空中传来,宏大而不可违逆,像是世界本身在宣读一条至高无上的法令。
【启动裁定模式。】
织命者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的身体完全失去了行动能力,连一根手指都动弹不得。她能感觉到,周围的一切都在“裁定模式”的笼罩之下,那种力量凌驾于命运之上,凌驾于叙事之上,凌驾于她所掌握的一切权柄之上。
“这不可能!”她的声音尖利而急促,“这种力量不应该是本体独有的吗?!你只是一个分身!你怎么可能拥有裁定模式?!这不符合规则!这不符合设定!这根本——”
周瑶也彻底呆住了。
“妾身……妾身明明拥有他的欲望神权……妾身才是最接近他的那个……怎么会这样……怎么会……”
如烟大帝没有回复她们。
她只是似笑非笑地看着两人变了脸色的样子,看着她们在停滞的时空里挣扎、质问、崩溃。那表情里有几分得意,有几分冷漠,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怜悯。
然后,她慢慢转过头,看向了从方才起就一直沉默的可可利亚,挑了挑眉,语气轻飘飘的:
“怎么?还不动手?”
织命者和周瑶闻言,脸色同时一变。
两人下意识地看向可可利亚。
可可利亚一直站在旁边,那身金色的软甲与黑色丝袜勾勒出冷艳而逼人的线条。
她的表情从始至终都没有变过,从织命者吸收周牧命运的时候,从周瑶出现的时候,从星期日现出头颅的时候,从如烟大帝启动裁定模式的时候。她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像一尊用冰雕成的塑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