擦着火柴,点燃引线。
嗤嗤的火星沿着引线往里钻,刘德信飞快地冲到船舷边儿,脚尖一蹬,纵身跃起,稳稳落在渔船的甲板上。
“陈老哥,赶紧划船,一会儿就要炸了!”
陈老汉父子俩从头到尾看着刘德信操作,心里头早就惊得说不出话来。
听到催促后,二话不说,抄起船橹拼了命地往远处划。
桨叶拍打着海面,渔船像离弦的箭一样往外冲。
“你们也继续趴好,小心被伤着!”
刘德信钻进船舱,看着几个刚缓过劲儿来、正想开口说话的几人,沉声叮嘱道。
穿长衫的男人、抱着孩子的年轻夫妻,一个个听话地俯下身子,双手护着脑袋,大气都不敢出。
刚才爆炸的架势都见识过了,谁也不想被炸伤。
渔船拼了命地往外划,离巡逻艇越来越远。
几分钟后——
轰!
一声巨响在身后炸开。
巡逻艇被炸成了两截,碎片四处飞溅,落在海面上,溅起一片水花。
火焰在海面上燃烧着,浓烟滚滚升起,很快就被海风吹散了。
等硝烟散尽,巡逻艇已经沉了大半,只剩下船头的一小截还露在水面上,正在缓缓下沉。
船上的众人都松了一口气。
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有人瘫坐在船板上,有人捂着胸口大口喘气。
看向刘德信的眼神,都变得敬畏起来。
几名乘客嗫嚅了几下,纷纷开口道谢,声音还带着颤抖。
“多谢恩公……”
“要不是您,我们今晚……”
就连刚才哭泣的孩子,也渐渐安静下来。
小家伙趴在母亲肩头,看着远方还在燃烧的火光,眨巴着眼睛,忽然咧嘴笑了起来,还不住地朝着刘德信挥动小手,咿咿呀呀地叫着。
刘德信看着孩子,眼神柔和了几分。
他从怀里一掏,其实是从空间里拿出一块糖,递给孩子母亲。
那女人眼眶还红着,连连摆手推让:“使不得,使不得……”
刘德信不由分说,把糖塞到她手里:“给孩子吃,压压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