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顾砚之为了让她心甘情愿地捐赠，也并没有亏待她，也会在特定的场合下关照她，她的生日索要礼物，他会满足她，她抽血过来虚弱，他会亲自照顾她，而她任何晕倒的场合，他会亲自抱她。

不是他不放心别人抱她，而是沈婉烟强烈要求必须是他，否则就拒绝配合，顾砚之为了救母亲，不得不一次次妥协。

那些被他抱在怀里的时刻，贴近他结实的胸膛，闻着他身上清冽好闻的气息，曾一味地让她错觉的顾砚之并非全然无情。

她骗着自己，骗过了所有人，以他女朋友的身份自导自演着戏，她享受其中，可这些温情终究是虚假的。

可她知道，顾砚之不再需要她血的那一天，将会绝情地收回一切。

“呵呵！“沈婉烟对着镜中的自己，发出了自嘲而可笑的笑声，但她不后悔。

因为她得到了远比她当年渴望的更多。

钱，资源，名气，这些都是顾砚之给予她的，这十年除了没有得到他的人，她得到了所有想要的一切。

那她就等着看，好好的看着苏晚将带着他顾砚之的女儿嫁给别人，不过，应该不是陆逍，而是那位姓林的军官。

想到苏晚穿着洁白的婚纱嫁给别人，顾砚之只能看着，那一刻，他脸上会是什么表情？是不甘还是痛苦？是悔恨还是麻木？

她几乎等不及看了。

“等那一天，苏晚，我一定会送上祝福，祝你和林军官白头偕老，永结同心。”

“我更要祝顾砚之他长命百岁，孤独终老。”沈婉烟深吸一口气，嘴角勾起一抹扭曲的微笑。

——

苏晚的家里，顾莺几次想要下楼去敲门，即便苏晚说过她不在，但还是拗不过女儿，陪着她下楼去敲响了顾砚之的房门。

果然，没应声。

“爸爸去哪儿了？”顾莺嘟着小嘴，“他以后都不回来这个家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