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东旭立马咧嘴一笑,不再推脱,上前一步稳稳架住许大茂的胳膊,撑着他摇摇欲坠的身子。
一人饿得浑身无力,一人浑身带伤、腿脚残废。
两人互相拖累、晃晃悠悠、一步三晃,慢吞吞朝着四合院挪去。
一路颠簸折腾,等两人好不容易蹭回四合院大门口,天色早已彻底暗沉,家家户户灯火渐亮,院里炊烟袅袅,已然入夜。
贾东旭扶得浑身发酸、满头虚汗,刚踏进中院就忍不住哀嚎一声,累得直喘气:
“我的妈呀,可累死我了!许大茂我真是亏大了,饿肚子还白费这么大力气,半斤棒子面必须实打实给我,少一粒我跟你没完!”
许大茂靠着贾东旭支撑,喘着粗气,浑身酸痛难忍,只觉得总算捡回半条命,虚弱开口:
“总算……总算到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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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刚站稳,隔壁门边,一直在院里纳凉偷听动静的阎埠贵,早就瞅见了两人狼狈不堪的模样。
他立马探出头来,三角眼一眯,满脸戏谑打趣,阴阳怪气的声音响彻中院:
“哟!这不是许大茂嘛?”
“你可真行啊!又被人揍了?我算算,这才月中,你这都被揍第几回了?”
“你这日子过得也是新鲜,三天两头挨揍,全院就你独一份!”
阎埠贵本就最爱看人笑话、落井下石,此刻逮着机会,自然要好好奚落几句。
许大茂本就满心屈辱、憋着一肚子火气,此刻被阎老抠当众嘲讽,瞬间彻底炸了。
他双目赤红,脸色铁青,忍着浑身疼痛,厉声怒骂:
“滚滚滚!阎老抠!老子今天倒霉,没心情搭理你这算计鬼!少在这儿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这话一出,旁边站着的阎解放当场不乐意了。
年轻气盛的小伙子,最听不得别人辱骂自家父亲,当即往前一步,撸起袖子,怒气冲冲瞪着许大茂:
“许大茂!你会不会说话?!嘴巴这么臭!你再骂一句试试!”
许大茂此刻彻底破罐子破摔,浑身戾气暴涨,豁出去一般,狠狠啐了一口唾沫在地上,声音嘶哑又狂躁:
“怎么?!老子今天虎落平阳被犬欺!你们一个个都敢上来踩我一脚是吧!”
“有本事你动手!”
阎解放火气上头,当场就要拎起墙边的长条板凳冲上去教训他。
就在这时,阎埠贵眼疾手快,一把死死拽住自家儿子,压低声音急声呵斥:
“解放你傻啊!别冲动!”
“你没看见他浑身是伤、鼻青脸肿?你现在要是碰他一下,他立马就地打滚赖死赖活讹上咱们家!”
“他本来就一肚子怨气没处撒,你别给他送上门找由头!咱们可赔不起、惹不起!”
阎解放瞬间一愣,瞬间反应过来。
是啊!
许大茂如今一身伤,本来就憋屈至极,谁碰他谁倒霉,铁定被狠狠讹诈。
他气得鼻子都歪了,胸膛剧烈起伏,死死瞪着许大茂,终究是硬生生压住了火气,不敢上前半分。
许大茂看着他敢怒不敢言的憋屈模样,心里稍稍找回一丝平衡,冷嗤一声,满脸不屑:
“呵呵!老子就知道,量你阎解放也没那个胆子!”
“一群欺软怕硬的东西!”
贾东旭怕院里再闹起来,耽误自己拿棒子面,连忙催促:
“行了行了!别吵了!许大茂你都被折腾成这样了,还逞什么口舌之快!”
“赶紧进屋歇着,我快撑不住了,一点力气都没了。”
说着,贾东旭目光一转,立马看向中院绳子上正在收拾晾晒衣物的秦淮茹。
此刻的秦淮茹,穿着干净素雅的白短袖、黑布长裤,身形匀称丰润,眉眼温柔娴静,正低头细心叠着晾干的衣物。
晚风轻轻吹起她的发梢,身上带着淡淡的皂角清香,温柔熟韵扑面而来。
贾东旭当即高声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