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是早上八点整。

该开工了。

随着挑战者进进出出,玫苓渐渐发觉自己根本不在状态。

她注意到,很多训练家不再遵循她习惯的对战节奏,而是开始效仿乌淼淼的战术对她施压。

他们大概都盼着看她再次崩溃大哭。但她没有,她竭尽全力去做好一个馆主该做的……努力去适应挑战者的节奏,而不是一味地硬碰硬。当然,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好几次她还是没压住火气,像过去那样把对手揍得落花流水,事后又只能不断地给自己找借口开脱。

她总在心里为自己的失控找借口,认定自己理应发泄,错的都是别人。而观众的恶意也在日益膨胀,如今只要她一踏上赛场,迎来的就是满场无休止的嘘声。

当她按规矩要求全场肃静时,起哄声反而愈发震耳欲聋。

这让玫苓不禁想起芳琪曾提过的发生在长青市发生的抗议。

玫苓很好。她没事的。

午休时间到了。她胡乱抓起路卡利欧为她准备的三明治。这只宝可梦从还是利欧路起就和她一起长大,两者同岁。玫苓一直把它当成亲兄弟,但它却更习惯把自己摆在服从的下属位置——这是她父亲的要求。或者说,是铁令。

『玫苓主人,我感知到了您的焦虑。您需要休息。』那低沉的声音如冰泉般在她脑海中荡开。

“我没事。我现在就是在休息,我正在吃午饭啊。”玫苓强撑着说,“我绝不能偷懒!否则道馆谁来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