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动。”

杨鸣按住明耀的肩膀，另一只手迅速拨开脚下的浮土。更多的骨骸从浅薄的土层下暴露出来——不是宝可梦的，是人类的。骨骼发黑，断面参差不齐，像是被某种巨大的力量硬生生撕碎。

“这是……”菊伊的声音也变了调。

杨鸣没有回答。他站起身，目光扫过浓雾深处。雾气里隐约能看到更多的轮廓——倒伏的树干，碎裂的岩石，还有几处被苔藓半覆盖的石砌结构，像是什么建筑被从内部炸开的残骸。

“这里曾经有过一场战斗。”杨鸣的声音压得很低，“不是普通的宝可梦对战，是……屠杀。”

明耀的脸色白得像纸，他下意识地往杨鸣身边靠了靠，脚边的断手被他不小心踢开，骨碌碌地滚进雾里，发出一连串令人牙酸的声响。

“继续走。”杨鸣咬咬牙，“跟紧我，不要踩任何看起来不对劲的地方。”

随着三人不断前进，越来越多的尸骸出现在他们的眼前。这些尸骸散落在雾气笼罩的山道两侧，有些倚靠着岩石，有些倒在干涸的溪沟里，还有些保持着爬行的姿势，手指深深嵌入泥土，仿佛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仍在试图逃离什么东西。

杨鸣蹲下身，仔细检查了一具相对“新鲜”的骨骸。衣物的碎片已经朽烂成褐色的絮状物，但依稀能辨认出某种制式的轮廓。他在骨骸的腰间摸到一块金属铭牌，表面的刻痕已经被岁月磨蚀得模糊不清，却还能看出几个歪歪扭扭的字迹。

“联盟的铭牌，”杨鸣将铭牌翻转过来，背面刻着一个编号，“看来这个人和我来自同一个时代。”

“什么？！”菊伊瞪大了眼睛，声音不自觉地拔高，“这具尸体和杨鸣先生一样，也来自未来！？”

“没错，他也是被时空裂缝传送过来的，”杨鸣将铭牌丢到一边，“只是这家伙的运气实在不太好，居然被传送到了天冠山麓，然后就被这里的某种存在杀掉了。”

接着，他又看向旁边的宝可梦尸体。

“这只宝石海星就是他的宝可梦吧？看伤口是被某种怪力给撕裂了。”

杨鸣脸色阴沉，这片区域的尸骸数量不少，其中大部分是宝可梦的尸骨，只有少数是人类的残骸。

“根据腐化程度来看，这些尸骸的时间跨度非常大，最老早已腐化成白骨，而最新鲜的看上去才刚死了不到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