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爷为什么说是你暗示他杀我程家人?”
程浮白这辈子唯一看不透的就是陆狰。
“我只问你算不算。”
陆狰的眸色冷厉,气势逼人。
程浮白沉下气息,回顾自己这一路走来的历程,荣管家给的情报,楼上活生生的小妹……
他道,“算。”
“好,那我要你……”陆狰眉间锐气凌厉尽显,“无限期延迟婚礼,无限期延迟全面接手陆家。”
“……”
程浮白镜片后的眼瞠大几分,他几乎以为自己听错,“理由?”
“没有理由。”
陆狰抬脚上前,鞋尖贴上他的,漆黑的眸如鹰隼一般,“你妹妹没死,你程浮白对陆家还有什么深仇大恨非夺取不可?”
“……”
陆家人互相看一眼,没一个能看明白的。
许成璧站在那里,看着手上的婚纱设计稿,声音温和下来,“陆狰,你是来给两边劝和的吗?”
她和程浮白、陆家人看事情的角度都不同。
她想,既然有宋枕星的参与,陆狰……总不会是坏的。
“和什么?”
陆训言阴沉着脸道,“他妹妹没死,可我四哥是真的死了,我陆家五州蜉蝣堂被他占有,钱财产业损毁无数……和不了。”
程浮白听着,一张英俊的面庞恢复沉稳,他睨向陆狰,“你听到了,不是我不想罢休,是眼前的形势不容许我罢休。”
“是不容,还是你程浮白已经舍不得滔天权势、泼天富贵?”
陆狰反问,咄咄逼人一般。
“我舍不得?”
程浮白听得很是讽刺地笑了一声,抬手指向旁边的陆家人,“你以为我真在乎这些权势?可我交出来交给谁,交给陆家人,让他们继续掌控蜉蝣堂吗?”
“……”
“陆狰,你知道什么是蜉蝣堂吗?”
程浮白又指向自己脖子上的纹身,“蜉蝣,有翅昆虫,成虫后只有一日寿命,寓意哪怕只能活一天,也要誓死效忠陆家、效忠家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