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翁失马,焉知非福。”林尘心中暗忖。这次重伤险死,却也让他因祸得福。
他撤去简易阵法,小心翼翼地探出神识,观察外界。
依旧是那片昏暗死寂的天地,浓郁的阴煞灵气如同厚重的雾霭。远处那扭曲的山脉轮廓在黑暗中更显狰狞。
数据剑枢将扫描到的环境信息不断汇总、建模,开始勾勒出这片“黑煞玄坛外围区域”的粗略地图。根据煞字令中获取的零碎记忆和当前环境特征对比,他大致判断出自己正处于玄坛外围的“枯骨荒原”边缘地带。想要找到可能存在的“魂煞池”或者探寻九窍心莲的线索,必须向着山脉深处,也就是玄坛核心区域前进。
但核心区域必然是阴煞宗守卫最森严之地,以他现在的状态和修为,贸然闯入无异于自投罗网。
他需要更多的信息,需要了解此地的守卫分布、弟子活动规律,更需要一个合适的身份或者伪装。
沉吟片刻,林尘有了主意。他重新收敛气息,将修为压制在筑基初期左右,然后运转混沌炼天功,模拟出淡淡的、与周围环境相似的阴煞属性灵力波动。虽然无法完全伪装成阴煞宗弟子(缺乏其核心功法特有的神魂印记和煞气),但至少看起来像个修炼阴煞功法的散修,在这外围区域不至于太过扎眼。
他选择了一个方向,如同鬼魅般在嶙峋的怪石和干枯的黑色灌木阴影中穿行,速度不快,却异常谨慎。
沿途,他看到了更多这片土地的诡异景象:地面偶尔会露出半截腐朽的骸骨,不知是妖兽还是人类;一些区域弥漫着淡绿色的毒瘴;甚至远远地,他看到了一队约五六名身着阴煞宗服饰的弟子,押送着几头被锁链捆缚、气息萎靡的低阶妖兽,朝着山脉方向而去。那些弟子修为最高者不过筑基中期,最低的只有炼气期。
林尘隐匿身形,远远避开。数据剑枢记录下他们的行进路线和气息特征。
继续前行,他发现了一些被开辟出的简陋洞府,里面隐约有修士的气息,但大多不强,似乎是一些依附于阴煞宗的外围修士或者低级弟子居住之所。
他还发现,越靠近山脉方向,空气中的阴煞之气就越发精纯,甚至在一些地方形成了淡淡的煞气漩涡。而同时,巡逻的弟子队伍出现的频率也越高。
“不能再往前了。”林尘在一处巨大的、如同兽首的黑色岩石后停下。前方是一片相对开阔的谷地,谷地入口处建有简易的哨塔,有弟子驻守,显然已经进入了警戒区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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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正准备绕行,寻找其他突破口,目光却被谷地边缘,一处不起眼的、散发着微弱空间波动的地方吸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