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尘……苏婉清……你们到底带回了什么?”他低声自语,袖中手指微微收紧,“星路机缘……净化之火……看来,计划需要调整了。”
他转身,向着天璇峰方向走去,背影在夕阳下拉得很长。
天枢峰,观星阁。
林尘与苏婉清踏入顶层,熟悉的星辰气息与书香扑面而来。陆明渊背对门口,负手立于巨大的水晶窗前,遥望星空,仿佛与这浩瀚宇宙融为一体。
“弟子林尘(苏婉清),拜见师尊。”二人恭敬行礼。
陆明渊缓缓转身,目光落在二人身上,那深邃的眼眸仿佛能洞彻一切。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静静打量着。
片刻后,他轻轻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澹澹的、却发自内心的笑容:“不错。根基稳固,星火初成,剑意通明。荒古星路一行,你们没有虚度。”
他一眼便看出了林尘体内新生的银灰星火与苏婉清剑意凝星的境界。
“全赖师尊教诲,宗门庇佑,以及……些许运气。”林尘道。
陆明渊摆手:“机缘气运,亦是实力一部分。坐吧,将星路经历,尤其是碎星湖之后,以及与虚魇教、血煞门相关之事,详细道来。”
林尘与苏婉清依言坐下。林尘开始讲述,从碎星湖封印魔种、获得摇光传承,到遭遇虚魇教血祭、与星律盟联手退敌;从发现悬枢残碑、获知上古秘辛,到探索寂灭星驿、接受炎烬传承;再从古星路跳跃点回归,途中解救同门、捣毁血煞门巢穴、遭遇虚魇教使者……
他讲述得条理清晰,重点突出,同时将得自悬枢残碑的部分核心信息、炎烬传承的细节、以及自身对虚魇教阴谋、宗门内患的推测,一一禀明。苏婉清偶尔补充几句。
陆明渊静静听着,神色随着林尘的讲述而不断变化,时而凝重,时而讶异,时而欣慰,时而冷厉。当听到悬枢遗境外围星路坐标、寂灭星火传承、以及周元可能的问题时,他的眼神变得格外深邃。
待林尘讲完,陆明渊沉默良久。
阁内只有星辰图缓缓旋转的微光,与窗外隐约的星辉。
“原来……碎星湖封印的摇光巡使,与寂灭星驿的执火者,皆是摇光大人当年布下的后手……”陆明渊缓缓开口,声音带着追忆与感慨,“悬枢遗境……上古终焉之战……噬星者……星路崩毁之谜……这些宗门最高机密,你们竟在星路上接触到了如此之多。”
他看向林尘,目光复杂:“玉衡律令,寂灭火种,摇光传承,悬枢秘辛……尘儿,你身上汇聚的因果,比我想象的还要深重。福兮祸之所伏,日后之路,恐更加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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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子明白。”林尘平静道,“既承其力,便担其责。”
“好!”陆明渊赞许点头,又看向苏婉清,“婉清剑心通明,星辉相随,亦是宗门栋梁。你二人携手,相辅相成,甚好。”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严肃:“你们带回的消息,极为重要。虚魇教所图,果然不止释放魔种,更在搜集‘星尘沙’等物,其所谋必然与上古‘噬星者’或某种虚空邪恶存在有关。此事,我已与其他几峰首座及掌门师兄商议,将列为宗门最高应对事项。”
“至于内部……”陆明渊眼中寒光一闪,“周元之事,已有眉目。你们带回的证据,以及叶凌风的证词,足以让他无法抵赖。但牵扯其师赵元极,以及可能更深的人物,需谨慎行事。此事,为师自有安排,你们暂且勿要声张。”
“是。”林尘与苏婉清应道。
陆明渊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夜空中的北斗七星,声音悠远:“星路纷乱,魔影再现,宗门之内,亦有暗流。值此多事之秋,你们归来,正当时。”
他转身,目光灼灼地看着林尘与苏婉清:“休整数日,稳固修为。七日后,宗门将召开‘七星大会’,重定真传序列,商议应对虚魇教及星路异动之策。届时,你们需出席。”
七星大会!重定真传序列!
林尘与苏婉清心中了然。这不仅仅是一次会议,更可能是一次宗门内部势力的重新洗牌与展示!
“弟子遵命。”二人齐声道。
“去吧。”陆明渊挥手,“好好休息。记住,你们是青岚宗的弟子,是天枢峰与摇光峰的骄傲。有任何事,自有宗门,自有为师为你们担着。”
一股暖流涌入心田。林尘与苏婉清再次郑重行礼,退出观星阁。
阁外,星光如水,山风清冽。
俯瞰下方云雾缭绕的七峰,灯火点点,熟悉的钟声隐约传来。
回家了。
但新的风暴,已然在山门之内,悄然酝酿。
林尘与苏婉清对视一眼,皆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坚定。
无论前路如何,他们将并肩而行。
星火,已归。剑锋,正利。
(第十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