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他们前往“上古秘闻·遗迹篇”。这里的典籍更加古老残缺,许多记录都是支离破碎的传说或只言片语。关于“悬枢遗迹”的直接记载几乎没有,只在一份名为《星陨纪年残篇》的兽皮卷轴角落,找到一句模湖的话:“……北斗核心,‘悬枢’隐没,星路之钥随之散落……得之者,或可窥见星君遗泽,亦可能招致‘噬星’瞩目……福祸难料……”
这句话与林尘从悬枢残碑中得到的信息相互印证,悬枢遗迹果然与北斗星君核心传承、星路之钥有关,同时也伴随着被“噬星者”盯上的巨大风险。
最后,他们来到“星路异闻·邪祟篇”。这里记载了星路历史上出现过的各种邪魔外道、诡异生物。关于“虚魇教”的直接记载不多,毕竟其是近几千年才活跃起来的势力。但在一份年代久远的《域外魔影录》骨片上,他们发现了一段描述:
“……有魔自虚空暗隙滋生,形影不定,嗜好吞噬星辰光辉与生灵神魂,畏惧至阳至正之星力与净化真火……其仆从常以‘血祭’、‘秽物’污浊星路节点,削弱守护,接引本体……上古有‘噬星魔影’之说,与此类魔物特征相近,或为同源……”
虚魇教修炼的阴邪功法,喜用血祭,目标指向星辰与生灵本源,且畏惧星力与净化之火……这一切,都与“噬星魔影”的描述高度吻合!虚魇教,极可能是上古“噬星者”仆从的残余,或获得了其部分传承的堕落修士组织!
将所有关键信息串联起来,一个更加清晰的图景浮现:虚魇教在搜集星尘沙,很可能是为了以之为媒介,接引或增强与“噬星者”相关的力量。他们的目标,恐怕不仅仅是释放被封印的魔种,而是有更深层、更可怕的图谋,可能涉及整个星路的安危!
林尘心中沉重,但也更加坚定。必须阻止他们!而青岚宗内部的隐患,也必须尽快清除,否则内忧外患之下,后果不堪设想。
三日时间,转瞬即逝。林尘与苏婉清几乎不眠不休,在星辰殿浩瀚的典籍中搜寻、印证、思考。虽然关于悬枢遗迹的具体坐标、噬星者的详细信息依然缺失,但他们对星尘沙、虚魇教本质、以及自身所处境遇的理解,已深刻了许多。
当临时通行令的光芒暗澹下去,两人被一股柔和的空间之力送出星辰殿时,外界已是第三日的黄昏。
夕阳余晖将天枢峰染上一层金红,与殿内永恒的星辉恍如两个世界。
“信息已足,接下来,便是七星大会。”林尘望着天边晚霞,声音平静。
苏婉清点头:“试炼之中,见分晓。”
两人各自返回峰内,做最后的准备。
就在林尘与苏婉清于星辰殿内探寻上古秘辛的同时,天璇峰,周元的洞府深处,一间布满隔绝与警戒阵法的密室内,又是另一番景象。
密室中并非只有周元一人。还有两人。一人身着开阳峰内门弟子服饰,面容精悍,眼神锐利,气息赫然也在金丹中期,乃是开阳峰首座秦烈的亲传弟子之一,名叫雷震。另一人则披着黑色斗篷,面容隐藏在阴影中,气息阴冷飘忽,正是那日从血煞门巢穴逃走的灰袍人!
“使者安然无恙,周某便放心了。”周元脸上挂着笑容,亲自为灰袍人斟上一杯猩红如血的灵酒,“那日林尘小儿手段诡异,竟能伤到使者,实出意料。”
灰袍人冷哼一声,声音沙哑:“若非他身怀克制圣教功法的奇异星火,焉能伤我?此子不除,必成圣教大患!还有那个苏婉清,剑意与星辉结合,对魔气亦有克制。”
雷震在一旁接口,语气带着不满:“周师兄,你之前可没说这两人如此棘手。仅仅金丹后期,竟能逼退使者,毁掉血煞门一处重要据点。若在七星试炼中与他们正面冲突,恐怕……”
“雷师弟稍安勿躁。”周元笑容不变,眼中却闪过一丝冷意,“他们再强,也只是两个人。七星试炼,并非单打独斗的擂台。小七星幻境变幻莫测,我们有的是办法让他们‘意外’出局,甚至……永远留在里面。”
他看向灰袍人:“使者,圣教答应支援的‘那件东西’,何时能到?”
灰袍人从怀中取出一个巴掌大小、非金非木、刻画着扭曲符文的黑色盒子,放在桌上:“此乃‘噬灵魔种’子体,已按约定带来。将其悄无声息地置于幻境‘天玑’或‘天权’关卡的核心阵法节点附近,它会自行吸收幻境灵气与试炼者散逸的负面情绪成长,并逐渐扭曲该区域的环境规则,制造混乱与‘意外’。关键时刻,更可远程激发,释放‘噬灵魔雾’,侵蚀试炼者神魂与法力,制造伤亡。即便是元婴修士,仓促间也难以察觉其根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