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抽完那锅烟,把烟袋锅子在炕沿上磕了磕,然后抬起头来,看着拉西。
“马二叔,相信我,我不是坏人。”说罢,拉西将腰牌塞进怀中:“我这就回盛京,帮你们找人。”
马二叔此时老脸褶皱颤动,开口道:“拉西,我相信你。如果你能帮我找到马三儿,那可太好了......这件事儿,我也就不瞒你了。”
拉西点了点头,拉住马二叔的手道:“马二叔放心,您说吧,我竭尽所能。”
马二叔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回忆一件很不愿意回忆的事情。然后他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像是砂纸磨过的木头。
“我有个大哥,叫马大憨。前一段时间.......哎......”
马二叔叹了口气后,眼圈一红,声音颤抖的继续说道:
“他是个老实人,一辈子没跟人红过脸,就知道在山里刨食。几个月前,他在长白山深处一棵老松树的树根底下,挖到了一棵老山参。那参有五十年以上的年份,须子完整,品相极好,拿到市面上少说能卖一百两银子。他高兴坏了,揣着那棵参下了山,想在镇上找个识货的药商卖个好价钱。”
马二叔说到这里,声音忽然哽住了。
他停了好一会儿,才继续说下去。
“结果那天晚上.....哎......”
“那天晚上怎么了?”拉西问道。
马二叔眼圈的泪珠滑落,悠悠说道:
“第二天一早,我到他家里,发现他家的门板被人踹碎了,屋里头一片狼藉,柜子被翻了个底朝天,箱子被砸烂了,满地都是碎瓷片和散落的衣物。我大哥倒在堂屋的地上,胸口被人捅了三刀,血流了一地,已经凉透了。我大侄子,也倒在院子里,死不瞑目啊......”
“什么?被谁杀的?”拉西立刻问道,可刚刚说出口,拉西就意识到说错话了。
马二叔没有回应,只是继续说道:“我大哥的女儿,马丫,才十六岁,不见了踪影。邻居说,半夜里听见马家传来惨叫声和哭声,还有人看见几个黑影扛着一个人往后山跑了。但谁也不敢出来看,更不敢去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