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晋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个笔记本,腰板挺得笔直,目光在周宝鲲脸上停了一瞬。
“书记,您叫我。”
“兴安省长一会儿过来,你到楼下接一下。
茶叶用我带来的那个大红袍,别用办公厅的。”
陶晋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了。
他的脚步很轻,关门的时候几乎没有声音。
省政府办公楼那边,游江放下电话,坐在椅子上,手指还搭在话筒上没拿开。
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睛里的东西跟刚才不一样了。
接电话之前,他在整理一份下午常委会的议题清单,
眉头微蹙,目光专注,带着一点被打扰的不耐。
接起电话的时候,他的声音是平的,甚至带着一点冷,
像冬天早晨的自来水——每天接几十个电话,
谁打来的都有,没必要在语气上浪费太多情绪。
但‘周宝鲲’那三个字从听筒里传出来的时候,他的手指紧了一下,随即又松开了。
他整个人从椅背上弹起来,坐直了,腰板挺得比平时开会还直。
不是因为紧张,是本能——一个在省政府办公厅工作多年的人,
对‘书记’这个称呼有着本能的反应。
他推门走进易兴安的办公室,脚步比平时快了一点,但没有到失态的程度。
易兴安正站在窗前,手里端着茶杯,看着窗外的院子。
窗外的梧桐树叶子已经落了大半,光秃秃的枝丫上蹲着几只麻雀,缩着脖子。
“省长,周书记来的电话。”
游江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易兴安转过身,接过话筒,游江退到旁边的会客室,轻轻带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