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头用毛巾按了一下额角残留的水渍。
韩韵的声音从听筒那边传过来,带着一种已经形成了多年的亲近和热络:
玲玲姨,你来了巴州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
我还是今天上午才听组织部那边的同事提了一嘴,
说核工业集团的人在华融复核。
我当时就想,会不会是您带队来的。
结果我一问,还真是。您这也太见外了吧?
李玲玲笑了一声,把毛巾叠好放在床头柜上:
保密行程,没有提前通知地方上。
你也是今天才知道的,那就说明巴州这边的保密工作做得不错。
你那边情况怎么样?在组织部还习惯?
韩韵说:
挺好的。就是忙一点,比在县里的时候事情杂多了。
不过也学了不少东西。
她的语速在说这些时维持着与之前相同的节奏,
玲玲姨,您住在哪儿?
我过去看看您,今天下午没什么特别要紧的事,
正好晚上我可以请您吃饭。
李玲玲靠在床头,偏头看了一眼窗外:
在南岛宾馆,巴州这边安排的政务接待点。
你要是过来,到了门口给门卫报我的名字就行。
吃饭的事等会再说。
韩韵说:
好,那我马上过来。玲玲姨您等我啊。
电话挂断之后李玲玲把手机放回床头柜上,没有起身去收拾什么,
只是把搭在椅背上的外套拿过来挂进了柜子里。
热水壶里的水已经烧开了,正在自动跳闸之前发出一阵持续的滚动声。